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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吓得小丫头直哭,曹晚书哄了半天才哄好,气得打了安亭蕴一下。

    这几人又来到荷塘畔,安亭蕴找了一处浅滩,脱了乌皮履,将袍角掖在蹀躞带里涉水。满哥儿急得直跺脚:“叔叔抱我下去,我也要摘莲蓬。”

    安亭蕴便把他抱了下来,折了支莲蓬递给他:“数数有几颗莲子。”

    他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数数。这话你该去问妹妹。”

    安亭蕴把满哥儿放回岸上,递给他一根长竹竿,说道:“我摘了莲蓬,你用这个勾过去。”

    莲姐儿蹲在岸边,小手托腮看着大人们忙碌。忽然,她指着水面惊呼:“鱼!好大的鱼!”

    安亭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尾鲤鱼游过。他眼疾手快,用竹竿在水面上一拍,那鱼受惊跃出水面,银鳞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安亭蕴趁势将鱼捞了起来,放在背篓里面。

    今日收获颇丰,几十支嫩莲蓬,还有满哥儿用网兜捞到的几只小虾。回程时,莲姐儿走不动了,安亭蕴便背着她,让满哥儿牵着衣角,四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曹晚书望着眼前光景,心中暗叹:“唉,若得长如此日,无有宅院纷争,便是粗茶淡饭也甘之如饴。”

    用罢晚饭,庄头领着两个佃户抬来冰鉴。那冰是冬日存在地窖里的,凿成山峦形状,中间凹槽盛着新酿的梅子浆。莲姐儿困得直揉眼睛,还非要舔那冰碴子,被乳母强行抱去睡了。满哥儿倒是精神,缠在曹晚书身上动来动去,像只猴儿。

    安亭蕴生怕满哥儿碰着她肚里的孩子,便把满哥儿从她身上提起来扔到了一边。

    “别闹你婶子,她肚里有孩子,仔细惊了胎神。”

    曹晚书笑他大惊小怪,心想肚子都还没显怀呢,他就开始担惊受怕上了。

    “婶子肚子里真有娃娃?”满哥儿歪着脑袋,突然语出惊人,“是叔叔塞进去的吗?”

    “噗——”曹晚书刚含的一口冰水全喷了出来。

    安亭蕴呛得直咳嗽,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转头瞪了孩子一眼:“浑问什么,快去睡觉。”

    满哥儿就是赖着不走,好奇问道:“胎神又是什么神?比灶王爷还大么?”

    屋里伺候的丫鬟们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刘妈妈端着一盆水进来,见状便要带孩子们出去。

    满哥儿却泥鳅似的钻过她胳膊,扑到曹晚书膝头:“好婶子告诉我嘛,是不是像种瓜点豆似的,把娃娃种在肚子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刘妈妈急得直跺脚,“这话可不敢浑说,快跟我出去睡觉罢。”

    曹晚书不禁用帕子掩了唇角笑着,小孩子对这种事情好奇,是再寻常不过的了,于是将孩子揽到膝前,指着井台边那株老杏树,说:“瞧见没有?开春时满树杏花,如今枝头都结了小果子。”

    满哥儿点点头。

    “这娃娃呀,就像杏子似的。先是爹爹在心里种颗种子,再由娘亲用血肉日日浇灌,等来年开春”

    “我明白了!”

    满哥儿突然蹦起来:“所以叔叔经常半夜给婶子喂水喝,我之前听丫鬟姐姐们说,叔叔每日夜里都要好几回水。”

    “安珩!”安亭蕴暴喝一声,差点捏碎手里的茶盏。

    满哥儿大名被这么一喊,顿时缩成个鹌鹑,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刘妈妈连忙把他给抱了出去,生怕这孩子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二爷生气。

    曹晚书见安亭蕴面红耳赤的模样,不由抿嘴轻笑,伸手扯了扯他衣袖:“小孩子家不懂这些,你急赤白脸的做什么?你小时候未必比他明白多少。”

    安亭蕴哼了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我岂会与他一般蠢笨?刚开蒙时,便已知晓‘男女居室,人之大伦’,具体如何,还是后来在书院读书时,听同窗聊起的。”

    她听后,啐道:“呸!哪有你这样当叔叔的,跟孩子较真不说,还扯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安亭蕴抿唇笑了笑,解了衣裳带子上床去,床上铺着竹席,他袒着胸膛仰卧其上,窗户开着,时不时吹些冷风进来,倒也凉快。

    莲姐儿在床上睡得正香,粉团似的小脸贴着竹席。安亭蕴支起胳膊撑着脑袋,越看越爱,忍不住伸手轻抚女娃额前细发,转头对曹晚书低声道:“若娘子腹中也是个这般玉雪可爱的姐儿,便是祖上积德了。”

    曹晚书正对镜卸钗环,闻言抿嘴一笑:“这话说的,倒像是哥儿便不招人疼似的。满哥儿虽淘气些,可那机灵劲儿谁不夸?”

    安亭蕴摇头晃脑地叹道:“你是不知那小魔星,三岁时爬着葡萄架就去揭房顶的瓦片,五岁时敢在祠堂的香炉里撒尿,大哥大嫂为此十分头疼。若再来一个这么淘气的,怕是家都得给掀了。”

    “你这话叫满哥儿听见,怕是要哭坏了。”

    曹晚书刚说完,忽然就听到满哥儿的声音:“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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