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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严。这贱婢敢污蔑你和晚书,我定不轻饶。”

    安亭蕴微微颔首:“舅舅言重了。只是这谣言已闹到朝堂之上,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难以服众。”

    说着,曹晚书已到了跟前。安亭蕴听见动静,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来了。”他声音放柔了几分,“昨夜没睡好吧?”

    曹晚书摇摇头:“无碍。”

    安亭蕴又看向曹望说:“舅舅,可否容我与五妹妹一同审问这婢女?”

    曹望略一迟疑:“这”

    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点头,带着一众下人退到院外。安亭蕴示意随行的两个衙役守在门口,同晚书一起进了柴房里面。

    柴房内阴暗潮湿,香云被五花大绑扔在柴堆上,嘴里塞着布条。

    见他二人进来,疯狂挣扎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嘴巴被布条塞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亭蕴不慌不忙,走上前去取出她口中布条。

    布条甫一离口,香云便厉声骂道:“好一对奸夫、淫、妇,这是要联起手来作践我?”

    安亭蕴声如寒潭,说道:“你在外头造谣生事,污蔑朝廷命官,毒害他人性命,可知该当何罪?”

    “我不怕!”

    香云狂吼一声,忽然发出尖笑:“你们这些主子,生来就踩在我们这些奴才头上,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只蝼蚁,想捏死就能捏死。今日你们只管杀了我,他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她一面叫嚷,一面拼命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身上紧紧捆绑着她的绳索。

    曹晚书轻叹一声:“你爹娘当年贪墨府银,害得多少佃户家破人亡?按家法本该送官究办,我爹念及主仆情分,只发卖为奴,已是法外开恩。”

    “你胡说!”香云嘶声哭喊,“我爹娘不过拿了该得的银钱,是你们曹家刻薄寡恩。”

    “啪!”

    安亭蕴突然将一柄匕首钉在香云耳畔的柴堆上,刀锋距她耳朵不过寸余。

    香云霎时吓得闭了嘴巴。

    只听他温言细语道:“你既觉得曹家待你爹娘不公,不如我来替你讨个公道如何?”

    他将柴堆上的那把匕首拿出来,轻轻贴着香云耳垂划过。

    香云浑身战栗如筛糠,方才的癫狂气焰霎时消了大半。

    安亭蕴不急不恼,反将匕首在她衣襟上慢条斯理地擦拭:“我知道你爹娘如今在何处。如今不单单是你要死,你爹你娘、你哥哥你嫂子、你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得跟着一起死。”

    第99章 大姐姐泪诉薄幸人

    香云听了这话, 惊恐得双眼圆睁,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嘴唇哆嗦着, 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今你可认罪?”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大人饶命,求姑娘饶命。都是我罪恶滔天, 你们要杀就只杀我一个罢!千万别连累我的父母兄弟!”

    香云直哭到无力, 瘫倒在柴堆上,涕泪横流, 那一头乱发肆意地散着。

    忽然间, 她惨笑一声道:“我自小在府里当差,见你们这些姑娘主子穿金戴银, 说话行事都带着贵气。我就在想,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你们就一生顺遂,尽享荣华富贵 。而我, 打从生下来就只能做个伺候人的奴婢。”

    她顿了顿,抽噎着继续说道:“看着你们过得那般风光, 我这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 烧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后来我爹娘的确犯错贪了府里银子,在外头买了房子置了田地, 甚至还买了不少奴仆伺候。那个时候终于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奴婢, 我终于也当了一回小姐主子了。”

    “可是这场梦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一年, 爹娘事发被抄, 家产尽数上缴。我亲眼见着他们被戴上枷锁,发卖为奴。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这样的人, 一辈子都是奴才命。”

    她抬起泪眼,直勾勾盯着曹晚书:“姑娘可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曹晚书听罢香云这一番话,心中不觉一动。

    “这话听着倒叫人心酸,世人谁不羡慕富贵风流?可羡慕归羡慕,若因羡生妒,因妒生恨,竟至于害人性命,这便是入了魔障了。”晚书一面说,一面帮她松绑。

    她站起身来继续说:“你怨命运不公,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你若只盯着别人的风光,便永远看不见自己脚下的路。你爹娘虽被发卖,可你在府里还是个风光体面的大丫鬟,不缺吃少穿,已经是很多穷苦人梦寐以求的事了。当年你若不去夫人跟前造谣生事,又怎会被贬为粗使丫鬟?生生断了自己前程。”

    曹晚书轻叹一声,抬手替香云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不由放柔了声音:“你只道我们这些做主子的天生好命,却不知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就说大姐姐,嫁到侯府里,表面看着风光,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前些日子她回来时,我瞧她手腕子上还带着淤青,许是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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