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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姨娘扑上来扯住曹望衣袖哭诉:“老爷您听听,这话里话外的可是在骂您呢。”

    “你住口!”曹望一把将她甩开,气的直跺脚,“还嫌不够乱吗?你添油加火的说个什么劲儿?”

    柳姨娘突然从地上抓起块碎瓷片抵在颈间,瞬间划出条血线,“老爷今日若不给个准话,奴家就血溅当场。横竖晚丫头若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院中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老嬷嬷慌得直念着“阿弥佗佛。”

    那安亭蕴安插在曹家的小厮唤作来福,这来福躲在廊柱后头,将方才这场闹剧尽收眼底。见事态不妙,忙不迭地溜出角门,一溜烟往自家府上奔去。

    此时安亭蕴正在书房里教满哥儿莲姐儿两个写字,听得外头脚步声急,见来福进来,不禁眉头一皱:“慌什么?”

    来福扑通跪倒,气喘吁吁道:“二爷,大事不好!曹家闹起来了!”便将柳姨娘以死相逼等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他抹了把汗接着道:“小的亲耳听见五姑娘说,要,要让您抬着她的尸首过门。”

    来福吓得伏地不敢动,却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并没有发话。

    紧接着,又听得满哥儿的说话声:“二叔,他说的是婶子吗?婶子怎么了?”

    安亭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没什么,好好写你的字,明儿我检查,错一个字打一个手板。”

    说罢他站起身来便往外头走,还招呼了一声来福,来福听后便跟在他后面。

    安亭蕴走到别间屋子里坐下,略一思考,便交代了来福几件事让他去办。

    来福竖着耳朵一听,眼睛也不由得滴溜溜转儿,心里直夸赞二爷好谋略,这事儿若是办成,那和曹家的亲事可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得了安亭蕴的吩咐,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又回到曹家。等到了曹家内院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来福见了曹望,忙上前请安,而后将安亭蕴交代的话一五一十转述:“我家二爷说了,他本是一心倾慕晚书姑娘,想着两家结亲亲上加亲,日后也能互相帮扶。可如今瞧着五姑娘实在是不愿,他也不忍强求。二爷还说,强扭的瓜终究不甜,他如今是死了这条心了。”

    曹望听后,脸上神情复杂。这门亲事,他本是打着自己的算盘,想着靠安亭蕴的势力帮衬曹家,可如今安亭蕴突然松口,他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倒白白闹了这么一通,父女之间情分都没了,就连漕运那几条商路肯定也没有着了。

    “这…,亭蕴当真是这么说的?”曹望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来福忙点头:“千真万确。我家二爷还说,他敬重曹家,即便这亲事不成,日后也绝无半分埋怨,只是可惜与五姑娘没这缘分。”

    曹望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心中也是烦闷不已。这门亲事若是就此作罢,未免损失太多,可若是强行逼迫,家中已然是鸡犬不宁,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也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干净。

    “老爷且慢忧心,我家二爷还有话说。”来福说着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方凑近曹望耳畔,“二爷言道,虽与五姑娘无缘,但漕运那几条商路,仍愿赠予曹家。辕公子的事,他也已经办妥了。”

    曹望面色登时一变,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此话当真?”

    来福谄笑道:“小的岂敢妄言?二爷说了,这些年来多蒙舅舅照拂,区区商路权当孝敬。只是二爷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来福道:“二爷说明日想来府上一趟,同五姑娘当面把话说开,也好断了这念想。”

    曹望心道:“这安亭蕴葫芦里卖的甚么药?既说死了心,为何又要见晚丫头…”

    转念又想那漕运商路价值不菲,至于辕哥儿,还多亏了安亭蕴出力。思及此,便点头道:“既如此,明日他直接过来便是。”

    来福大喜,忙不迭作揖:“得嘞,小的这就回去复命。”说罢,一溜烟去了。

    这边曹望还在寻思着,安亭蕴究竟想干什么,他当真就这么轻易不娶了?

    正想着,忽听门子一脸乐开了花,急匆匆跑过来报:“回禀老爷,辕二爷回来了。”

    他听后急忙出了门,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迎去。才至二门,便见曹辕被两个小厮搀扶着蹒跚而来,见曹辕面色青白如鬼,两颊凹陷得吓人,不由吓了一跳。

    “辕哥儿!”

    曹辕抬眼望见父亲,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儿子不孝,连累父亲担忧…”话未说完,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李姨娘也得了消息匆忙赶来,哭喊着扑了上去,一把搂住儿子心肝肉儿地直叫唤,眼泪鼻涕糊了曹辕一脸。

    府里顿时忙乱起来,丫鬟婆子们忙着准备热水衣物,厨下慌慌张张整治饭食。

    李姨娘连忙扒拉着曹辕,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只见曹辕身上完好无损,就连指甲缝里都干干净净,哪儿像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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