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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高贵,规矩也大,平日里难得回来一趟。姐妹俩自出嫁后便见得少了,算来也有好几年不曾好好说说话。她忙搁下茶盏,由冷元子搀着站起身来。

    这时,柳姨娘已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赶来。她见晚书还在廊下坐着吹风,急得直跺脚,一叠声道:“我的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吹风?你大姐回来了,快些换了衣裳去前头见客。你大姐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你若是去迟了,她又要说嘴了。”

    柳姨娘一面说,一面命丫鬟取来新做的褙子,亲自给晚书换上,又理了理衣襟,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才略略满意。

    又叫丫鬟取来胭脂,用指尖挑了少许,在晚书颊上薄薄施了一层,道:“你病了几日,脸色到底差些,添些颜色才好看。”

    她一面说,一面又拿起一顶花冠,戴在晚书发髻上,退后一步看了看,笑道:“你大姐姐从前就爱在这些上头争强,今儿你可得好生打扮打扮,把她比下去才好。”

    曹晚书不由笑了笑,伸手将冠子取了下来,放回妆匣中,道:“都是儿时的事了,为了点东西争来抢去的,如今想来倒好笑。我跟大姐姐也好久没见了,何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她是我亲姐姐,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倒像是有意跟她比似的,没的叫人说嘴。”说着又理了理头发,只戴了一支白玉兰簪子。

    柳姨娘还要再说,见晚书神色淡淡的,知道她主意已定,只得罢了。

    她忙不迭地拉着晚书往外走,又回头嘱咐冷元子:“去把姑娘那件杏红缂丝斗篷取来带上,前厅风大,仔细别着了风。姑娘身子才刚好些,可不能再添病了。”

    一行人来到前厅,里头已坐了不少人。

    曹金书穿了一件青色花缎褙子,料子是上好的妆花缎,上头织着暗纹的折枝花卉,领口袖口皆镶了水獭毛,富贵逼人。

    她生得面如满月,眼若秋水,肌肤丰泽,通身的气派与未出阁时大不相同了,俨然是侯府夫人的款儿。

    顾平生坐在她身旁,怀里抱着个小男孩,那孩子穿着大红缂丝袄,脖子上挂着金螭璎珞圈,坠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甚是可爱。

    曹晚书一进门,顾平生便瞧见了,笑道:“呦,五妹来了。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好了。”

    曹晚书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悄打量着这位大姐夫。记得当年大姐姐出嫁时,顾平生还只是个六品京官,在翰林院熬资历,不甚得意。如今看他这通身的气派,举止言语间颇有几分志得意满之态,想是又升迁了。

    “五妹妹。”曹金书瞧见晚书,忙站起身来,过来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皱眉道,“怎么瘦成这样?连下巴都尖了。”

    曹晚书微微一笑,低声道:“最近天气转凉,胃口差了些,不碍事的。姐姐不必挂心。”

    金书拉着她在身旁坐下,细细端详了半晌,又转头对顾平生道:“你瞧瞧,五妹妹这气色,比上回见时差了多少?”

    顾平生正逗弄怀里的孩子,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曹晚书,慢悠悠地道:“五姨姐儿是清减了些,瞧着倒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意味。不像你大姐姐这样珠圆玉润的,倒像是商贾人家的妇人,养得白白胖胖的。”

    金书听了这话,啐了一口,笑骂道:“当着我家人的面,你就编排我!什么商贾人家的妇人,你这是嫌我胖了?”说着伸手要去拧他的耳朵。

    顾平生笑着躲开了,道:“哪里哪里,我这是夸你有福相。珠圆玉润是好的,瘦得像竹竿似的才不好呢。”

    金书又笑骂了两句,方对晚书道:“你姐夫如今升了五品,越发没个正经了,成日家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形。”

    晚书忙道:“恭喜姐夫高升。”心里暗想,自己果然猜得不错。

    这时那孩子扭着身子要下地,顾平生只得放他下来。小儿摇摇摆摆走到晚书跟前,仰着脸瞧她。

    金书笑道:“这是你小外甥麟哥儿。麟哥儿,叫五姨。”

    “五姨。”

    曹晚书见他生得粉妆玉琢,心下甚是喜欢,便从取出一个绣囊来,里头装着几枚精巧的香饼。

    她将绣囊递与麟哥儿玩耍,那孩子接了,咧着嘴直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金书道:“小孩子家,别惯坏了他。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给他糟蹋了可惜。”

    晚书笑道:“不妨事,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给麟哥儿玩就是了。”

    金书忽然叹了口气,又道:“也不知四妹妹在宫里头如何了。她自幼就像个小子一样,成日家舞刀弄棒,家里人都说她投错了胎,合该是个男孩儿。一晃儿过去这么久了,宫里规矩繁多,也不知她能不能适应。到底是深宫里头,处处都要小心,倒是难为她了。”

    一提及曹玉书,众人皆默然。宋夫人想起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掏出手帕来拭泪。

    曹玉书入宫多年,贵为皇后,却至今未能诞下皇嗣,而官家身边有位苗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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