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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道:“你老实跟我说,你心里头是不是还装着那个姓冯的?白日里隔着帘子眉来眼去还不够, 是不是还想跟他跑了?”

    曹晚书咬着唇不答。

    安亭蕴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应声,心里的那股火就蹿了上来, 翻身便按住她, 手已探入她衣襟,揉捏着那处软肉, 咬牙切齿道:“你倒是说话!”

    “你、你胡说什么, 我听不懂。”晚书拼命挣扎扭动着, 却哪里挣得脱。

    安亭蕴一个翻身将她按倒在锦褥之上, 金钩乱颤,帐幔滑落半幅,将二人笼在昏暗之中。

    他沉重的身躯压上来, 一只手扣住她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低声道:“还装痴卖傻?白日里你望他那一眼,怕是早就算准了他要来。哄着两个小崽子去隔间,再放他们出来搅局,你好借机跟着出来,就为了跟那姓冯的野汉子打个照面,递个眼风儿。你这点道行,我瞧得真真的!”

    一股寒气从曹晚书脊背窜上来,这男人心思之阴鸷,简直令人齿冷。

    她反倒不挣扎了,故意气他,道:“是。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跟他走。安亭蕴,你这般趁人之危,比冯准更下作,更叫我恶心!”

    安亭蕴双目赤红,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单薄的小衣。

    曹晚书反抗许久也无果,渐渐没了力气,索性闭了眼不再挣扎。一行清泪无声滑落鬓角,没入锦枕之中。她心如死灰,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安亭蕴低吼一声,再无顾忌。

    帐内金钩乱颤,罗带纷飞,恰如风中柳絮。晚书只觉得自己身子如同小舟入海,颠簸不能自主,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月华如水,悄然窥探着这红绡帐内的春色。夜风忽起,吹得绢纱帐幔猎猎翻飞,如浪卷波涌。

    案头摆着一个瓷瓶,插着几朵开得正艳的姚黄牡丹,被风拂得摇曳生姿,终是不堪其扰,连瓶带花滚落在地,瓶中的清水汩汩流出,浸透了丰腴娇嫩的花瓣。

    风渐渐息了,翻飞的帐幔缓缓垂落,掩住一室春光。只余地上那几朵残败的牡丹,花瓣上水珠儿盈盈,一滴,一滴,悄然滚落,在地砖上洇开一片水痕。

    次日,安亭蕴醒得很早。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他侧过身,支着肘看她,有些挪不开眼。

    昨夜之事一幕幕在心头翻过,他原是认定了她与冯准还有情,冯准又巴巴跑过来,想把晚上讨走。他心里面气了一整日,晚间才这般失控。

    可谁知,谁知她竟是完璧之身,冯准婚后从未碰过她分毫。

    他昨夜说的那些浑话,还有做的那些行径,想想心里便不是个滋味。

    原是怕她心里有别人,怕她早晚要跟人跑了,这才急红了眼。可如今知道她清白,倒显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账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抚她脸颊,手指堪堪要碰到,又缩了回来。

    她若醒了,只怕又要恨他。

    出神间,曹晚书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未醒透,又像是不知身在何处。

    她怔怔望了一会儿帐顶,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回到脑海中。

    安亭蕴见她醒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她先出了声。

    “避子汤熬好了没有?”

    安亭蕴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

    他还以为她醒来会哭、会闹、会骂他,甚至拿东西砸他,他都想好了如何哄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心里刚升起来的喜悦,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凉了个透彻。

    他沉默了片刻,压着火气问她:“你就这么急着要喝?”

    曹晚书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她从床边扯过一件衣裳披上,低头系着带子,淡淡地说:“越早喝效果越好。更何况,这是规矩,不是吗?”

    安亭蕴冷笑一声:“谁定的这个规矩?”

    曹晚书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平静道:“正妻尚无所出,我这个无名无份的,自然要喝避子汤,以免诞下子嗣,乱了府中的规矩。就算你没提这事,夫人到时也会熬一碗送过来。”

    安亭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我没发话,谁敢给你熬这个?若哪个不要命的敢给你熬这汤,我立马拖出去杀了。”

    “怎么?若真有了子嗣,你难不成还要我生下来?”

    “自然是要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这么疼爱满哥儿莲姐儿,心里自然也是喜欢孩子的,对吧?若咱们真有了孩儿,镇日里管我叫爹,管你叫娘,你想想那场景,该多好?”

    曹晚书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生下的孩子怎会管我叫娘?等她长大了,只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是小娘生的。”

    更何况,她现如今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拿什么去护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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