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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赏赐,是朝廷给的,可这功劳,不是我曹舆一个人的!是咱们大伙儿拿命换来的!今日我便把这些东西,分给你们!”

    话音一落,满营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是曹爷爷赏咱们的!”

    于是众人便跟着喊起来:“曹爷爷待咱们恩重如山!往后咱们这条命,就是曹爷爷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说那安亭蕴这边。

    他母亲才刚死不久,他父亲安以淮就又娶了一房续弦,是姓秦的人家,人称秦氏。

    如今安以淮带着这一家子,连同年长的儿子安亭茂、儿媳张氏,并孙子孙女,还有小女儿,一并都搬来汴京居住。

    安亭蕴心里头老大不自在。他生母过世才多久,孝期还没过,父亲便急急地娶了新妇,这叫他如何能好受?

    只是这话不便明说,闷在心里,便成了一块疙瘩。

    这日安以淮把众儿女叫到厅上,自己端坐在上首,一手牵着秦氏,对安亭蕴道:“二郎,这是你新过门的母亲,你们头回见面,还不见过?”

    安亭蕴直挺挺站在当地,双手垂在身侧,攥得紧紧的。他那双眼睛,冷冷地从父亲脸上滑过,又落到那秦氏身上。

    秦氏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安亭蕴开口道:“我母亲早死了,哪里又来个母亲?”

    安以淮脸上那点子笑意僵住,干咳一声,掩饰着心虚:“二郎,你母亲已逝,我知道你心里头不好受。秦氏温柔贤淑,往后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家。你不可这般无礼。”

    秦氏也忙上前一步,放软了声音道:“二哥儿,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只是我既进了这门,便会真心待你们,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站着的安亭茂见状,悄悄扯了扯弟弟的衣袖,低声劝道:“亭蕴,莫要让父亲为难。”

    大嫂张氏也在旁边使眼色,意思叫他好歹顺着些,别跟长辈顶撞。

    安亭蕴却似没听见一般,嘴里的话仍是冷硬如铁:“秦夫人既进了我安家的门,亭蕴自当以礼相待。只是‘母亲’二字,恕亭蕴实在叫不出口。”

    安以淮听了这话,怒道:“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如今你出息了,当了大官,眼里便没有我这个父亲了,是也不是?”

    安亭蕴淡淡道:“不敢。”说着便退到一旁,再不开口。

    他的侄儿侄女吓得躲在张氏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场面,大气也不敢出。

    安以淮强压着怒气,又说道:“如今咱们阖家搬到汴京,这是天子脚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安家的脸面。尤其是你,二郎,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安亭蕴冷声道:“我的事,不劳父亲费心。”

    众人皆不敢出声,张氏担忧地看了看他们父子,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亭茂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道:“父亲,亭蕴年纪尚轻,这婚姻大事也急不得,慢慢相看便是。”

    安亭蕴被这满屋子的人吵得脑仁儿疼,也不多说,转身便大步走出厅堂。身后传来安以淮拍桌子的怒骂声,他只当没听见。

    东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听闻安亭蕴的家人搬来了汴京,一个个便如同苍蝇见了血似的,携着厚礼纷纷登门拜访。

    安亭蕴年少成名,仕途顺遂,前程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家,谁不想攀一门亲?

    安以淮满脸堆笑地在前厅接待着一众宾客,心里头那份得意,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儿笑道:“令郎与我家小儿年岁相仿,又同在朝为官,彼此也算相熟。我家那小女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模样也周正,与令郎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安以淮听了,心里头一动,刚要应承下来,忽又想起次子那个倔脾气,若是自己擅自做主,那孽障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便只含糊笑道:“李御史过誉了,犬子能有今日,也是他的造化。不过这婚姻大事,到底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头却已在盘算着,哪家的门第更高,哪家的姑娘更配得上他安家的门楣。

    一个小厮匆匆跑到书房,喘着气道:“二爷,老爷让您去前院见见各位大人。”

    安亭蕴还在埋头处理公务,听了这话,眉头便拧成一个疙瘩,把笔一搁,冷冷道:“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客。”说罢起身便回了自己屋里。

    前厅里,安以淮左等右等不见儿子来,心里头又急又臊,面上还要撑着笑脸。

    小厮跑回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安以淮脸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只得对众人道:“各位大人,实在不巧,犬子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至于婚事,我定会好好与他商议,待有了结果,再告知各位。”

    众人听了,不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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