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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晚书攥紧了绢子,强捺着气性道:“这是我与官人的家务事,不劳你来过问。”

    赵潇潇站住了脚,凑近前来,满脸得意:“你成亲这些年,一男半女也不曾生养,还把大哥哥的妾给撵了出去,害得冯家骨肉流落在外。大哥哥容你到这会子,已是天大的情面了。”

    曹晚书冷冷一笑,因道:“你倒有闲心**的心,何不先管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我听说二弟弟前儿又领了个绝色的回家,是真是假?”

    赵潇潇不料她有此一问,登时语塞,道:“哼,我瞧你是死鸭子嘴硬,大哥哥都要休你了,还在这里逞强。”

    曹晚书说道:“我好不好,不劳你置喙。这深宅大院里,日子长着呢。就凭你这点子心胸,也敢来我跟前舞刀弄棒的?”

    赵潇潇是骄矜惯了的,被这般顶撞,不由怒道:“你大胆!我可是县主,你敢这般无礼!”

    曹晚书乜斜着眼,不紧不慢道:“有何不敢?你三番五次来我这里寻衅,打量我是那没嘴的葫芦?我不屑与你计较,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赵潇潇见她全无惧色,言语又锋利,心里先自怯了三分,又不肯输了面子,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撂下句“你等着瞧”,便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是夜,曹晚书独卧床上,泪珠儿止不住地滚下来,把枕头浸得透湿。她怔怔望着帐顶,满心疲累,说不出的酸楚。

    “难道我这辈子,就这般过下去了不成?”她心里悲戚戚地问自己。

    又想道:“若能回去,我定好好珍惜从前的日子,再不抱怨那些个忙与累了。”

    想了一会子,又哭了一会子,曹晚书深吸一口气,拿绢子拭了泪,心里暗暗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怨天尤人也没用,总要想法子活下去才是。

    这日曹晚书回娘家,宋夫人与她闲话,因说起朝廷的事:“我朝与西夏开战了。你三哥哥挂了帅,要带兵去打仗。你爹爹说,官家已下旨调度军马,加强边关守备,又想着用经济之策困住西夏,限制与他们通商往来。”

    曹晚书听了,心里一沉。虽不曾亲历战事,也听人说过那战场上的惨烈。

    宋夫人见她面带忧色,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道:“好孩子,这是你三哥哥的差事,也是他的本分。你爹爹说,这回官家很是看重,调了好些精兵,粮草也备得足,只盼着早日得胜,保边境太平。”

    曹晚书点点头,心下仍是不安,道:“我也听官人说,朝廷正各处招募新兵,筹措粮草,只怕是要打长久的仗。咱们虽说在后头,也不能大意,这日子往后只怕越发艰难了。”

    正说着,见曹望慌慌张张奔进来,面如金纸,满头是汗,喘吁吁喊道:“夫人,不好了!我刚得着信儿,舆哥儿的队伍,被西夏李元昊给围住了!”

    宋夫人听了,两眼发直,失声道:“什么?”一语未了,身子便晃了晃,曹望赶紧上前扶住。

    曹望顿足道:“我也是才听说的,细情还不清楚。只知道李元昊那厮来势不善,这一围,只怕凶多吉少。”

    宋夫人哭道:“朝廷不是派了兵、增了粮么?怎的还会这般?”

    曹望叹道:“兵家胜负,瞬息万变。李元昊狡诈多端,防不胜防。”说着又后悔起来,不该说得这般急切,只得宽慰道,“咱舆哥儿素来英勇,必有法子突围,你也别太焦心了。”

    宋夫人哪里听得进去,早哭得泪人儿一般。

    曹晚书忙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柔声劝道:“母亲且宽心些。三哥哥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咱们在家替他祈福念经,保佑他早日突围,凯旋归来。”

    待宋夫人渐渐止住悲声,曹晚书方沉吟着开口,道:“前儿听官人说起,轸哥哥与轴哥哥在外头似乎有些生意,只不知做的甚么营生?”

    宋夫人摇摇头,面上露出嫌恶之色,淡淡道:“谁知道呢。大房的事,我懒得管,由他们闹去罢。”

    曹晚书迟疑了一回,又道:“前些日子,那两位哥哥来我们绸缎庄,一下子定了好大一批货。官人觉着蹊跷,问他们作何用,他两个登时变了脸色,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不肯说。我心里直犯嘀咕。”

    宋夫人听了这话,扭脸去看曹望。曹望此刻也白了脸,面上露出大祸临头的神色。

    曹望声音发颤,急问:“姑爷…把货给他们了?”

    曹晚书苦笑道:“他两个开了口,又是自家人,怎好不给?”

    曹望一时两腿发软,瘫倒在椅上,两手抱住头,长叹道:“完了,完了,这一回可真是完了。”

    宋夫人气得跺脚,骂道:“这两个挨千刀的孽障!自己作死不算,还要拖累一家子!”

    曹望霍地跳起身来,朝外头大声喝道:“还愣着作甚!快,快去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找回来!快去!”

    第46章 祸起萧墙

    西夏国地处西北, 疆域虽则辽阔,无奈本就地瘠民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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