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一鞭,两鞭,三鞭……足足抽了二十多鞭,曹舆方才停手。

    曹轸起初还骂,后来便只剩了哼哼。

    曹轴跪在一旁,看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想到接下来自己也是这个下场,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轮到曹轴时,王夫人死命抱住他,任凭谁也拉不开,哭喊道:“我可怜见的儿,谁也不许碰他。”

    曹舆上前拉她的肩膀:“大伯母,起开罢。”

    “滚!滚!”王夫人怒吼道,“你这个畜生!”

    曹舆不慌不忙地道:“伯母别急。咱们待会儿再说说那些印子钱借据的事。”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宋夫人尖叫起来:“你敢放印子钱?!”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她愣了愣,连连摆手:“我没有,他胡说的。”

    宋夫人气得手都发抖了,指着她道:“你…你敢放印子钱。”

    曹舆拍了拍手,门外便进来两个小厮,捧着一沓纸条,恭恭敬敬地交到曹舆手上。

    曹舆接过来,往王夫人脸上一甩,纸条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这些便是证据。你亲自签的字,画的押,还敢说没有?”

    宋夫人登时疯了似的,扑上去一把掐住王夫人的脖子,破口大骂:“你个没天良的东西,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夫人哑口无言,任由她掐着,一言不发。

    老太太气得捶胸顿足,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指着王夫人道:“自明日起,你就到庄子上住去罢。每日吃斋念佛,待个一年半载,想明白了再回来。”

    王夫人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看着两个血肉模糊的儿子,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夜色深沉。

    曹玉书坐在新房里,大红盖头早已揭了,搁在一旁。

    月见在一旁站着,气鼓鼓的,到底忍不住,低声道:“迎亲的时候,李家就迟迟不来。如今洞房花烛,都子时了,姑爷怎么还不来?”

    曹玉书道:“你去给我找些吃食来罢,我有些饿了。”说着,抬手将头上的冠子取下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揉了揉脖子,“这冠子好生沉,累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月见上前看了看她额头上勒出的红印子,心疼道:“姑娘想吃什么?我去厨房要。”

    “有什么就吃什么。快去快回罢。”

    月见应了一声,转身去开门。

    不想门一开,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大红婚服,倒把她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认出是李植,连忙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姑爷。”

    曹玉书在里头听见了,心里头突地一跳,慌忙把桌上的冠子拿起来往头上戴,又匆匆忙忙把扇子举起来挡住脸。只是心慌意乱的,冠子竟前后戴反了,还歪在一边。

    月见回头一看,哭笑不得,连忙小步上前,替她正过来。

    李植站在门口,朝曹玉书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变得惨白,白得像纸。

    他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指着曹玉书,嘴唇哆嗦着,不知在说什么。

    月见吓了一跳,忙道:“姑爷,您怎么了?”

    “鬼…好多鬼。”李植声音发颤,“鬼神千万在其前……啊!鬼!”

    月见愣住了。她看看李植,又看看自家姑娘。姑娘虽不是天仙下凡,那也是水葱儿似的人儿,怎么就成了鬼了,还把个大活人吓成这副脓包样子。

    曹玉书也被他这疯魔样子骇得心头乱跳。

    她站起身,迟疑着往前挪了一步,问:“你看见什么了?”

    “别过来!你是鬼!你别过来!”

    李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起来,帽子滚落在地也顾不得捡,跌跌撞撞冲出房门,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头,主仆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这叫什么事?

    直到次日天明,李植再没有来过。

    曹玉书枯坐了一夜,眼圈都青了。到了敬茶的时辰,她没法子,只好一个人往前头去。

    李夫人见她独自来了,往她身后张望了一番,奇道:“怎么不见植哥儿?”

    曹玉书垂下眼,如实道:“他从昨晚见了我一面,便吓得跑了。至今也没见着人影。”

    “啊?”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忙吩咐人:“快来人,去把植哥儿找出来。”

    连着两天,也找不见李植的踪影。

    到第三天早上,曹玉书彻底恼了。

    她带着月见冲到前厅。

    李夫人正在那里坐着发愁,见她来了,忙起身笑脸相迎。

    曹玉书也不坐,只站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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