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垂头看着女人。

    女人似乎终于整理好心情，出声：“听说这里能治心病，我想过来了解一下。”

    “心病？”陆羽重复一句，思忖着说，“这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女人摇摇头：“不行，没有用。”

    她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我犯了很大的错误，只有这里才能拯救我。”

    变化来的太突然，陆羽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安慰道：“你先冷静一点。”

    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女人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开始说起来：“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只要哭过，我的头就开始疼。”

    陆羽忙问：“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你那有水吗？”女人问。

    陆羽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女人：“新的，我还没喝过。”

    女人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放到边上。

    她有些歉意地说：“谢谢，但我没有多余的钱了。”

    陆羽说：“没关系，一瓶水而已。”

    她把手里的盖子递过去，“你拿着喝吧。”

    女人机械地接过盖子，转身之际，手不小心打到了瓶子，瓶子了下去，水流了出来。

    陆羽赶忙走过去，眼疾手快地扶起瓶子，从女人手里接过盖子盖了起来。

    女人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不要往心里去，”陆羽说，“再说，还剩下大半瓶，椅子是木制的，很快就干了。”

    “我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女人压低声音耳语般说。

    陆羽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还真有点不习惯这么哄人。

    虽然这个想法出来的一瞬间，让她心里感到有点羞愧，但她确实产生了不该跟女人接触的念头。

    她实在不擅长和女人这种类型的人打交道，就像她不喜欢吃得太甜腻一样的道理。

    如果接下来还是这样，她在心里想着，那就不得不离开了。

    “我好多了，”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平稳起来，“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

    “没事。”陆羽说。

    女人终于出声：“带我来的人说，在这里解除心结，需要交换条件。”

    陆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已经大概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大概率要订立一些契约之类的，葛浩兰、白彤梅她们应该来的都是这里。

    她劝慰一句，“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个选择很可能让你彻底迷失自己，还有可能导致意识无法回到躯体，情况严重的……”

    “情况严重的，”女人替她说出来，“还会变成植物人。”

    陆羽愣了一下，加重语气道：“你知道后果。”

    “知道，”这个时候，女人的声音反而变得越发镇定起来，“那人说过的。”

    她笑了，“我不在乎。”

    陆羽面沉如水，目光微动。

    如果一个人下了必死的决心要走某条路，那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吧，”她无奈地说，“我先走了。”

    “再见。”女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谢。”陆羽转身往外走。

    萧荆川站起身，等她走到边上时，转过身跟她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