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女生的惊呼,他转过身,声音是应满从未听过的冷:“能少往我这里送这些垃圾吗?”
“你怎么这样?!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
岑嘉和:“多少钱,我赔你。以后别再来烦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缓缓掀开眼皮,眼下的眸光带着嘲弄:“不然呢?还要喜欢你一个骚扰者吗?”
“……”
“在这干嘛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生。
应满倏然回神,视线下意识往下方看去,楼梯口岑嘉和和那个女生的身影已经不见,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陶纾与搂住她的肩膀:“发什么呆呢?体育课了还不走?”
应满胡乱点头:“这就走。”
思绪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岑嘉和临走时的那个神色。
不耐烦的、厌恶的。
就像是她那天看那个纠缠她的男生的心情一样。
应满暗中观察了岑嘉和几个月,从未在他脸上看到像刚刚那样的冷意。
她和他一样,讨厌对自己纠缠不止的人。
如果她向岑嘉和表明心意,他也会讨厌她吗?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吗?
往前走一步的那一脚,犹犹豫豫,又被她缩了回去。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不想被他讨厌。
—
翌日。
应满早早起床。
她不是那种带情绪过夜的性格,这两年她的性格也不像高中那样怕这怕那。昨夜抱着玩偶狠锤了几下,郁结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慢慢来嘛!反正距离一百天还有一段时间。
应满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岑嘉和半举着手站在门前。
“诶?怎么了吗?”
岑嘉和放下手,微微侧身给她让道:“没事,就是我给你做了三明治,想问你要不要装一点带去。”
应满接过岑嘉和递来的纸袋,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早起出门,你又不出门,可以待在房间多睡一会儿。”
岑嘉和闻言,欲言又止,但最后只说了句:“没事,闲着也没什么事情。”
岑嘉和送到电梯口就被应满制止,催了他回去。
小区静止所有汽车通行,许从盈的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等她。
应满上车后,许从盈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挑眉:“一周没见,妈妈怎么感觉囡囡有点胖了?”
应满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可能最近吃的多了点。”
岑嘉和的手艺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中西餐都不在话下,不知道是应满的心里作用还是真的,她觉得手艺竟比她家阿姨还好一些。
和岑嘉和呆的这一周,他按时按点做好饭菜投喂,她感觉自己都胖了几斤。
“最近阿姨做的饭和你口味啦?之前没见你吃多一点。”
应满摸了摸鼻子,心虚虚的“嗯”了一声。
岑嘉和满打满算也是个吧,这一周几乎包揽了她原本让阿姨做的所有活。
只是男和女的区别、人与鬼的区别。
…
寺庙位于钱江最东面的一座山上。
山不高,也不是什么旅游景区,再加上地处偏僻,来这里除了来烧香拜佛的人们倒也没有多少行人。
许从盈奉行心诚则灵,车子开到山脚的停车场就要下车步行上去。
应满许久没有运动,跟她爬了没两步就累的气喘吁吁。
许从盈站在她前面几步的台阶上,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数落:“平时让你多运动不运动,才爬这么一点点就累的受不了了?赶紧的,这样让佛祖看到觉得你诚心。”
应满扶着双膝喘气,“什么叫做不运动,我是亚健康人群,气虚。”
“都是不运动闹的。”
“妈!”
许从盈举手:“行行行,不说你。赶紧的。”
爬上寺庙入口时,应满已经累的唇色发白。
许从盈在一盘给她喂水:“怎么体力比高中时候还差了不少?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可是一口气就爬上来了。”
应满猛灌了一口水,嘟囔道:“人能和年前时比吗?我那时候才多大?”
许从盈笑骂了她两句,往下远处高台上的寺庙时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运气好遇上主持,你高中那会儿遇到过一次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见过了。要是遇见了,之前他说你命的那些,问问他你还有没有劫难就好了。”
应满没接话。
当年应满收下主持的护身符,虽对主持的最后一句话心有疑惑,但还是将护身符收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她运势一向很好,生活中少有倒霉的事情会让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