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沉重的黑钛机甲带着冷酷的威压砸在青石板上。
履带与装甲边缘流转着冰蓝色的指示流光。
把长街上的血水映照得发亮。
书生那张沾满碎肉和白沫的嘴咧开到了耳根。
他的呼吸由于神经元高频过载而变得象拉破的风箱。
“给老子爆!把至尊神兵给老子爆出来!”
他站在破损的彩楼废墟废墟中央。
脚下的长衫已经被污水泡得发黑。
他没有看退散的百姓。
那双被烧坏了脑机代码的代码眼球里只有眼前这两台纯钢打造的杀戮兵器。
在他的幻觉视界里,眼前的大唐治安机甲根本不是什么钢铁重锤。
那是闪铄着深红血条的深渊巨妖,是等着他收割的新手村领主。
书生以为自己是战神,抄起半块青砖冲锋硬刚钢铁重盾。
“为了公会的荣耀!杀啊!”
他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人类人类的尖锐干瘪咆哮。
弯腰从布庄塌陷的墙基泥水里捞起半块带泥的青色红砖。
那五根干枯的指头由于过度用力而将砖面生生抠出了几个深深的黑窟窿。
没有闪躲,没有战术,他直接迈动那两条已经痉孪到变形的瘦腿。
迎着那面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黑钛合金重盾,毫无畏惧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周围躲在彩楼后面的散户商贾全都看傻了眼。
大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当场掉下来。
一个肉体凡胎的穷酸书生。
拿着一块烂砖头去砸大雪龙骑的精钢盾牌?
这场景滑稽得让人通体发凉,透着一种看疯子自我毁灭的荒诞。
书生的速度在多巴胺的刺激下,在一微秒内拉到了极致。
他干瘪的身躯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模糊的脏红色残影。
重盾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高高举起那块烂砖,用尽全身的骨肉力量,对着重盾最坚硬的内核标志。
狠辣地砸了下去。
“啪嚓!”
砖碎臂折,但他毫无痛觉继续大笑冲锋,甚至用牙齿狂咬机甲液压管。
那声清脆的骨裂声,在长街密集的机械轰鸣中,被放慢得象是一场残酷的默片。
青砖砸在装甲装甲上的刹那,瞬间粉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粉尘。
强大的反震力道带着几千牛顿的物理动能,毫无阻挡地沿着他的指骨反向逆流。
那一截洗得发白的长衫长袖在一一毫秒内被震得化作碎布条。
骨茬刺破皮肤的慢动作。
他的小臂骨头承受不住这种重压,当场折断成两截。
白森森的尖锐骨茬带着暗红色的粘稠血液,硬生生刺破了皮肤。
在冷光流光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刺眼。
可那书生却象是完全没有知觉。
因为他脑子里的痛觉阻断系统早就被高压电烧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盾牌打残了!老子连击没断!”
他发出神经质般的尖叫。
右臂已经废了,他便用左手扣住盾牌的缝隙。
整个人象是一只巨大的黑蝙蝠,顺着重盾的边缘,直接翻滚着爬到了机甲的脖颈处。
牙齿摩擦金属的酸涩声。
他张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露出一口黄板牙。
对着机甲脖颈外露的特型液压管线,凶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咯吱!咯吱!”
牙齿硬生生刮在不锈钢钢丝编织网的外壳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他的牙龈在大力啃咬下瞬间成片成片崩裂,鲜血顺着机甲的外壳流成了一条线。
但他还在疯狂地撕咬,活象一头得了疯狗病的野兽。
“长官!这疯子根本不怕痛!他的脑波已经完全逻辑熔断了!”
机甲舱室内,驾驶员满头大汗调用支持。
显示器上全是红色的污染报错,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年轻的骑士双手抓着操作杆,脸上的汗水把全息面罩都弄得模糊不清。
他能用转轮重炮轰碎异族的骑兵,却从未面对过这样嘴里嚼着钢丝的自杀凡人。
治安军不敢对平民用微粒子刀,陷入憋屈防御,引发群众对朝廷科技的群体恐慌。
“不许动刀!东宫一类治安条例规定,内城严禁物理抹杀大唐子民!”
公共频道里传来武媚娘冰冷且急促的特级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