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偷换概念:你不是老黄牛,你是董事长
    御书房内,幽暗的空气里还漂浮着木材粉碎后的微尘。

    李承乾嘴角勾起的弧度在冷光中显得格外清淅。那是一抹稳操胜券的微笑,带着某种能洞穿人心的狡黠。他那句“请您当董事长”的馀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激荡、回旋。这几个音节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却象是一道足以搅碎思维逻辑的雷霆,直击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灵魂。

    李世民原本正处于暴怒的巅峰。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前一秒还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可就在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表情突然卡死。就象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蒸汽机,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根生锈的铁棍,由于惯性而发出了刺耳的磨损声。

    画面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

    李世民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半截残破的碎木棍。木棍斜斜地悬在半空,原本是准备随时劈向这个孽子的,此刻却定格成了一个滑稽的姿势。他那因为过度愤怒而不断开合的鼻翼,突然僵住。喉咙里那声原本要喷薄而出的咒骂,被生生卡在了半路。

    他那张英武的面庞上,暴戾的神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与浓浓的怀疑。

    那是面对未知领域时,属于千古一帝的本能迷茫。

    “董……事长?”

    李世民喃喃自语。他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可瞳孔里却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这三个字在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里,找不到任何映射的解释。这感觉就象是他正领兵在渭水布阵,结果对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量子力学,并在阵前大声朗读。

    不仅仅是李世民。

    躲在御案角落、原本正准备迎接天雷勾动地火般惨烈场景的王德,此刻也悄悄抬起了头。

    这位伺候了两代君王的老太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荒诞。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视线在太子那张从容的笑脸与陛下那张呆滞的脸庞之间来回横跳。由于过度茫然,王德甚至忘记了额头上正被碎瓷片割出的生痛,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着。

    在这漫长的慢动作对峙中,李承乾动了。

    他表现得从容不迫,甚至带了几分象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的悠闲。他顺手拉过一把尚未在刚才的暴动中损坏的檀木交椅,随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大方地坐了下来。

    “父皇,您别总这么盯着儿臣看。您那眼神里写着的‘儿臣在放屁’五个字,由于由于距离太近,简直要贴在儿臣脸上了。”

    李承乾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发出一声轻笑。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右腿自然地叠在左腿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这种绝对放松的姿态,在这间充满了破坏痕迹的屋子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您刚才说自己是老黄牛,是牛马。儿臣听了之后,心里真是疼得象是被人揪住了一样。这哪能行呢?咱们大唐的天可汗,怎么能天天盯着那几斤几两的赋税差价去磨牙?”

    李承干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您之所以觉得累,是因为您还陷在几千年前那种土包子帝王的思维里。那种‘事必躬亲、朱批万物’的搞法,放在以前那种几万里地都要跑半年的农耕时代还行。可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是钢铁与数据的时代。”

    李世民虽然还在发愣,但那股暴虐的气场确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缓缓放下了手里那截木棍,重重地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残破的御案边缘。

    “哼,歪理邪说。没有朕的亲笔朱批,下面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心怀鬼胎的门阀,岂不是要反了天?没有朕去平衡各方,这大唐的江山不出三日便要乱套。你让朕不管具体的柴米油盐,你是想让朕当个被架空的泥塑神象吗?”

    李世民冷笑着反驳。但他此时的话语里,已经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辩论的欲望。

    李承乾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勾勾地锁定李世民,开启了最高规格的理念洗脑。

    “父皇,您这就是典型的打工仔心态。您以为董事长是不管事?错了。董事长管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钱袋子,还有人事权。”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下。

    “您以前批那些奏折是在干什么?您在审核某地该不该修座桥,某官该不该提拔。这叫行政,这叫琐事。这就象是一个大掌柜的,还得亲自下地去数麦穗。您不累,谁累?”

    “而儿臣说的‘董事长’,是立于云端的神。您不需要去看那一座桥怎么修,您只需要看这一季度全球的岁入总值。您不需要去盯着每一个七品县令,您只需要掌握各部执行董事的股权分配。只要您握住了分红的权力,谁敢不听您的,您直接让他‘净身出户’,物理破产。”

    李承干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他用通俗的语言,描绘出了一幅高维权力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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