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对金钱和美色的贪婪。
只有一片让人胆寒的冷漠。
“现在想当狗了?”
李承乾扔掉手里的银签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使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早干什么去了?”
“当你们的莫离支,把大唐将士的骸骨挖出来,在辽河边上筑起那座京观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称臣纳贡?”
“当你们把孤的使节,割掉五官活活冻死在冰面上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永不背叛?”
使臣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那是莫离支一时糊涂啊!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
李承干冷笑一声,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雪花。”
“看看那座京观,那是用大唐儿郎的血肉堆起来的!”
李承乾指着帐外,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杀意。
“你们也配给大唐当狗?!”
他猛地一挥手,转身走回太师椅旁。
“拖出去,砍了。脑袋挂在辕门上祭旗。”
使臣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求饶。
“殿下饶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啊!”
“带走。”薛仁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如狼似虎的大雪龙骑士兵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使臣倒拽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在帐外戛然而止。
李承干重新披上那件白色的狐裘。
他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外面,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神机营火枪手。
更远处,是白起那如同修罗般暗红色的铁鹰锐士方阵。
李承乾翻身跨上乌骓马,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镶崁着宝石的天子剑。
那剑锋在夕阳的馀晖下,闪铄着刺目的寒光。
他剑锋直指前方那座宏伟的平壤城。
“将士们。”
李承干的声音在辽东的原野上回荡,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今夜,孤不要这满城的财宝,也不要这满城的美人。”
“孤只要渊盖苏文的脑袋!”
“今夜,孤要在平壤王宫里,用他们的血来洗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辽东的苍穹。
大唐的铁骑,终于向着高句丽的心脏,发起了最后的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