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手里那把刚从工匠手里抢过来的大铁剪子,一脸的懵圈。
“你让这十五万虎狼之师,拿着这玩意儿去……去给羊理发?”
“父皇,格局,格局打开一点。”
李承干站在一处刚刚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简易工坊前,手里抓着一团刚剪切来、还带着一股子浓烈膻味的脏羊毛。
他没嫌弃,反而象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在手里搓了搓。
“在您眼里,这是脏兮兮的羊毛,是只有蛮夷才穿的下贱东西。”
“但在儿臣眼里……”
李承乾把那团羊毛举高,对着太阳晃了晃。
“这叫‘软黄金’。”
“黄金?”
李世民凑近闻了闻,差点被那股味儿给熏个跟头,“这也太冲了!朕的大唐百姓穿绫罗绸缎不好吗?谁会穿这玩意儿?”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技术。”
李承乾随手柄脏羊毛扔进旁边的大木桶里,那里正翻滚着他在系统兑换的“强力脱脂剂”溶液。
“突厥人只会把羊皮整张剥下来穿,又硬又臭,还要生虫子。”
“但如果我们把羊毛剪切来,洗净、脱脂、纺线、织布呢?”
说话间,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了一件成品。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虽然样式简单,也没什么花纹,但那种蓬松、柔软的质感,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父皇,您摸摸。”
李世民将信将疑地伸手一摸。
手感绵软,如触云端。
而且入手生温,比那冷冰冰的丝绸不知道暖和多少倍。
“这……这是羊毛做的?”李世民惊了。
“如假包换。”
李承乾把毛衣往李世民身上比划了一下。
“关中冬天冷,炭火贵,百姓们大多只能硬扛。每年冻死的老人孩子不知凡几。”
“但这玩意儿,成本低到令人发指!只要咱们把这草原上的羊毛都薅过来,做成衣服,运回长安,几十文钱一件,百姓们抢都抢疯了!”
李世民的眼睛开始发亮,呼吸开始急促。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堆积如山的铜钱。
“而且,还不止这些。”
李承乾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被驱赶着进入工坊的突厥妇女。
“咱们把战俘分流。”
“男的,力气大,让他们去放牧,去养牛,去给咱们培育战马。他们是天生的牧民,不用教就能上岗。”
“女的,心细,手巧,让她们进工坊。”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拍在桌案上。
“这是儿臣改良过的‘珍妮纺纱机’……咳,是‘大唐一号纺织机’。”
“效率是手工的一百倍。”
“让这些突厥女人没日没夜地给咱们纺线、织布、做地毯。”
“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卖给大唐百姓,还能卖给西域那帮胡商!”
“那帮胡人最有钱,也最怕冷。咱们把羊毛做成精美的波斯地毯,反手卖给他们,换他们的黄金、宝石、香料。”
李承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原料,是草原上白捡的。”
“工人,是抓来的免费劳力。”
“技术,是咱们独家的。”
“父皇,您算算,这利润得有多大?这比抢钱还快啊!”
李世民抱着那件毛衣,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哪里是治理草原?
这分明是在这蛮荒之地上,开了一家能无限印钱的超级作坊啊!
“可是……”
兴奋之馀,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
“这些突厥人,毕竟是非我族类。让他们干活,他们能老实吗?万一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暗中破坏……”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的笑容。
“咱们实行‘工分制’。”
“干得多,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工分攒够了,还能减刑,甚至给他们发个‘大唐良民证’,允许他们在定居点盖房子娶媳妇。”
“这叫胡萝卜。”
“至于那些想偷懒的,想搞破坏的,或者眼神不对劲的……”
李承乾指了指工坊外围。
那里,白起正坐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暗红色的长戈。
在他身后,一排排木杆竖立着,上面挂着几个新鲜的“风铃”,正在风中摇晃。
“那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