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盖着太子监国大印和皇帝玉玺双重印章的“均田令”,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传遍了关中平原的每一个角落。
告示贴满了每一个村口,每一个乡镇。
内容简单粗暴,却让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都听得热血沸腾。
“凡大唐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按人头分地!”
“原世家门阀名下所有田产,全部收归国有,重新分配!”
“所分田地,三年免税!”
……
蓝田县,白鹿原。
秋收后的田野一片金黄,却透着一股子萧瑟。
往年这个时候,是地主家收租子最忙的时候,也是佃户们一年中最绝望的时候。辛辛苦苦种一年,打下来的粮食,八成都得上交给地主,自己只能留点糠咽菜,勉强糊口。
可今天,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聚集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颤斗着手,捧着一张刚刚从县衙领回来的告示,声音嘶哑地念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张三家,三口人,分上田五亩,中田十亩……”
“李四家,七口人,分上田十亩……”
人群中,一个名叫张三的黑瘦汉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村长,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婆娘和孩子,不确定地问道:“村……村长,你刚才念的是俺的名字?”
“没错!就是你!”
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那张盖着红印的地契拍在张三手里,“十五亩地!以后都是你家的了!是你自己的地!再也不用给崔家那帮王八蛋交租子了!”
张三捧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比千斤重的石头还要沉。
他翻来复去地看,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地?
自己的地?
他祖祖辈辈给崔家当牛做马,做梦都想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哪怕只有一亩薄田,死也暝目了。
可现在,朝廷竟然一下子分给了他十五亩!
“孩儿他娘……你掐我一下……俺是不是在做梦?”张三的声音都在发颤。
“啪!”
他婆娘狠狠一巴D,gUo抽在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疼不疼?”
“疼!真疼!”
张三不怒反喜,捂着脸,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
“噗通!”
这个在工地上砸石头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关中汉子,此刻却毫不尤豫地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天爷开眼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砰砰作响。
“噗通!噗通!”
他这一跪,就象是一个信号。
周围那些刚刚领到地契的百姓们,一个个红着眼圈,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叫“土地改革”。
他们只知道,是太子殿下。
是那个八岁的太子爷,杀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老爷,把他们世世代代被剥夺的土地,重新还给了他们。
这份恩情,比天大,比地厚!
“太子殿下千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太子殿下是活菩萨下凡啊!”
“俺们有地种了!俺们的娃有饭吃了!”
哭喊声、欢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关中平原的上空久久回荡。
……
几日后。
长安城内,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观。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东市,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买木头。
最好的楠木,最好的檀香木。
他们要给太子殿下立长生牌位。
皇家的工匠不够用,民间的木匠们自发加班加点,不收一文钱。
他们说,给活菩萨干活,那是积德,是修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于是,一座座雕刻精美、用金粉书写着“大唐太子李承乾之长生禄位”的牌位,被郑重其事地请进了千家万户。
那牌位摆放的位置,比自家的祖宗牌位还要高,还要正。
每日三炷香,早晚跪拜,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一时间,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