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疯了,甚至是被气晕了。
但他还是做不到怪李卿玉,知晓真相后,在他眼里,李卿玉便是那么一无所有的可怜的孩子,宠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责怪他一点?
是个宝就不可能没有贼惦记,李卿玉也注定不可能只有他,他是不够的。成长路上,缺席的东西太多,亲情,友情,爱情,小玉只是天性使然,容易被能给他这些感觉的人吸引,就算他都爱得死去活来了,那也只是一个人的爱。
过斯缘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当爹又当妈,当老公又当主人,去完整和填补,可现在李卿玉不知道从哪个贱人那里听来了诬陷他的话,对他产生信任危机。
过斯缘不屑和贱人对擂,他们都没资格。
早在两年前,他派私人医生给李卿玉全身体检,就注意到了那个旧伤。
当时不方便动手术,是那个时期李卿玉本身的精神状态不佳,再到后来,过斯缘去咨询医生,又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指南。
病人的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动手术,但先生你和他关系匪浅,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心理状况大概率会一落千丈,可以说,他之所以能从过去的恶性事件中挺过来,正是因为这根神经不敏感,没有产生过度的消极情绪。先生您可以再考虑一下,再过两年,等伤痛彻底淡化了,他可以承受住打击,再带他来复诊。
医生说得很清楚了,不过选择不动手术也夹带过斯缘的私心,他心思不纯,不想李卿玉因为过去的阴影,一并讨厌自己。想到有一天,李卿玉一改依赖的模样,对他弃若敝履,过斯缘就如坠深渊...
李卿玉在医院等他醒来,陪床了一会,和他商量了一下伍烊的处理。
过斯缘把伍烊手打断这件事,让李卿玉很生气。
“你惩罚他怎么都好,干嘛要把他的手给打断啊,唉...”
李卿玉就是接受不了伍烊的手断,因此对过斯缘很有怨气。
“...你是在怪我吗?小玉,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过斯缘卧在床上,半身靠在床头,平静地质问,过了两秒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你知道我看见你们俩在一张床上,我有多...”
李卿玉连忙捂住他的嘴,为自己辩解。
“我对他没有感情,就是,看不得他那么好的天赋...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不这样,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过斯缘眼神复杂,对李卿玉的解释不知是默认了还是不接受。他也清楚,李卿玉这样处理,也是为将伤害最小化,真如李卿玉自己说的,他成长了,再面对受害者的境地,不再是一头撞死同归于尽,做了更优的选择。
“我不想和你说这件事。我马上就叫人把他放了,手伤我也会安排最好医生给他治疗,这样,你开心了吗?”
他语气冰冷,对着李卿玉的眼睛,不含感情地快速说出这番话。
对视中,李卿玉刚才冒出的一点点火气又熄灭,心虚得不敢看过斯缘。
不管这那的,他给过斯缘,这个男朋友看到了“偷情”现场,那就是对不起他。
“嗯...那...”
他嗫嚅着,绞手指,眼睛飘忽。
过斯缘等着他的后话,脸是死人脸棺材板,但心里又难以按耐地有点期待,期待他能说出些动听的话。
李卿玉抬眸觑他一眼,看到他面色如阎罗,没个好脸色,那句“那和好吧”硬是被他恶狠狠吞回肚子。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去看下伍烊的情况。”
就李卿玉这个被宠坏的性子,根本等不到他的主动和好,默默翻个白眼,起了身就要走。
过斯缘顶着高压连着不眠不休找他好几天,这一晕就是身体发出的接近崩溃的信号,要好起来得要一阵子,现在又被李卿玉这个死孩子一气,更心胸翻滚气不顺,但他更看不惯李卿玉要走,找的还是奸夫,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哪里去了?过斯缘气急攻心从床上坐起些伸出手,把李卿玉的袖子死死拉住,言辞严厉。
“...不准去!你是想气死我吗?从我这里走了就去找他?!”
李卿玉虽然不爽,但还是被这个举动触动,有些心软,回头保证说。
“我就去看他最后一次,你都说不动他了,我以后也不会找他了。”
病床上男人眼中颜色晦暗,许是这幅挽留情人不去找小三的样子由他这样骄傲的人做出来不太合适,一息之后,不甘不愿松开了手。
还是他先妥协了。
攥着袖子的力气松开,李卿玉被他阴沉地看着,反而有种想笑的冲动,一下子浮云阴翳散开,眼眸带笑,不大好意思地俯身凑近,亲了下男人的唇。
“好了,我们都不要生气了,你好好休息嘛,医生说你都忙出病了,再不休息就完蛋了,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