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 忍痛的兔(中)
    胳膊上用力的拉拽。

    不动是吗?要我撵着你走?你可真难伺候啊。

    小腿被不轻不重的一踹。

    ...

    你是怪胎吗,这么揍你,也不肯吭声?还敢偷我的东西?你是不是想死?

    一天一天,那些勉强能称作玩笑的调笑作弄终于升级成无法化解的怨恨和矛盾。

    李卿玉开始时不给予反应,但后来也学会了表现出愤怒的一面来减少接下来要受到的虐待,他似乎是开窍了。

    他会挑起他上勾的眼角,压下他秀秀气气的眉毛,动用他可爱的微笑唇,说出滚,垃圾,恶心这几个字。

    对抗比漠视要好,只是要让他卑躬屈膝,奴颜媚骨...他又无法做到。

    但这样也足够了。男孩们在他身上汲取单调的校园生活中那迷人到发疯的辛辣苦涩甜蜜味道。

    钝器击打,可以是拳头,可以是扫把,可以是椅子腿,它们在皮肤上留下擦伤,淤伤,挫伤,肿胀,逼迫身体做出反应,呜咽,叫喊,冷汗,眼泪。

    好痛。

    饶是他那异常习惯的痛觉神经也感到了疲累。

    这期间李卿玉小时候还能被阿婆管住的怪癖彻底发作了,他每句话都撒谎,他连阿婆也欺骗。他发了疯似的想偷一些东西攥着,来让自己忍住过于激烈的痛楚。

    这让霸凌者更有理由继续他们的恶行。

    弄痛他,打碎他,破坏他。

    直到看到他哭,那不太尽兴的虐待会染上一层美妙的下流色彩。

    无声的眼泪,无力的睫毛,走失小兽一样的孤独无助的泣音。

    这显然激发了施虐者更为粘稠晦暗的欲望。

    李卿玉浑身上下唯一有肉的地方,将被重点照顾。

    终于,有人忍不住在杖责完那对绵软弹腻后,提议扒他的裤子。

    你疯了吧,同性恋啊,我可不想看男的的屁股,别恶心兄弟们...

    可是他屁股真的很骚很大啊,都肿了,又烫又滑,呼,隔着裤子我都摸到了...

    ...我靠,真服你,低俗啊...

    扒了吧,屁股不都一样,看看又不代表什么,他长个妖精脸骚屁股不就给人看的么?

    面对狎昵,奄奄一息的李卿玉抬眼冷冷看了那中央的男孩一眼。

    那瞬间,他的眸色像一把弯刀,雪白发亮,切开了那些殴打折磨的表面,露出背后懦弱又疯狂的真相。

    那站在远处饶有兴味看着的男孩像是被这眼看透了,怒不可遏,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将那张出现在春梦和噩梦里的脸重重一扇。

    婊子,我知道,你妈18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有了你,小贱种,你特么装什么装?!

    在他的吩咐下,几个裤管鼓起的男孩上前急不可耐脱了他的校服裤。

    ...

    李卿玉把这段简略说了,去喝了口水,开始交代俞采薇的出现。

    高一过去,升入高二,新生入学了,李卿玉受到的对待开始往情色方面偏移。

    这样对他的人当中不乏有早些时候想亲近他的人。

    住校方便了他们的行为。

    殴打变少了,但李卿玉从未停止过偷窃。

    在其他同学的眼中,这无疑是又一个受到过欺负后又融入到他们之间的穷学生。

    男生们偶尔会给他一些好处,一百块买瓶水找下来的“零钱”,一周体育课请假的病假条,一整套的教辅材料,可以一个人住的四人寝室...他们还默许李卿玉偷东西的小动作,就是不大管有谁会说出去。

    李卿玉前头坐着的那些孩子们总是时不时转头偷瞄他一眼,然后凑近了脑袋窃窃私语。

    不过他的成绩还是很好,老师说他可以上某某名牌大学。

    他某方面折了自己的膝盖,又在另一方面紧紧抓住了自己的骄傲。

    李卿玉说他第一次认识俞采薇是在他回了一趟老家后,学校开展了市奥数竞赛,前三进省赛,省赛关乎到能否入围和获得奖学金的问题。

    最后结果出来了,俞采薇压他一头,李卿玉只拿了第二。

    早上李卿玉去办公室查完分数回来,神色恹恹。

    一帮男孩立马围上来,很贴心很甜似的问他,玉玉,怎么样,第一吧,我送你的奥数卷有押到一道题,你肯定会做!

    李卿玉挥开一干人,冷漠地坐到他角落的座位上。

    他从来没有波澜的,就是那样恶心的东西摩擦过他的腿缝的时候,他也能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在半空,当这些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俞采薇,这个名字像投入湖中的小石子,看起来没有打破水面的平静,但却被水底的鱼儿衔住了。

    这时有个班上的男生忽地大喊卧槽牛逼。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

    男生大声囔囔,生怕某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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