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晚会前夕，所有节目总彩排一遍。

    排练现场灯光明亮、人声鼎沸，节目组安排蒋珩婷与陈煜哲的表演排在压轴，晚会将由她的钢琴和他的即兴电音合作收尾。

    这不只是压轴，更像是一场无声的「绑定」。

    彩排过程中，两人几乎完美契合，甚至引来台下工作人员的惊叹。

    「他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这句话，不知从哪个角落飘来。

    陈煜哲挑了下眉，没说话，倒是蒋珩婷神情淡淡，若无其事般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走下台时，他忽然低声凑近她耳边：

    「要不然……我们干脆真谈谈？」

    她脚步一顿，侧眼瞪他一眼：「无聊。」

    他轻笑，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在她右侧，挡住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彩排结束时已经深夜十一点，整栋艺术楼灯火渐暗。

    蒋珩婷因为临时要改动一段旋律，留在练琴房单独练习，等她走出来时，整个校园只剩下虫鸣与夜风。

    可她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墙角那道熟悉的身影。

    陈煜哲靠墙坐着，外套搭在肩上，耳机挂在脖子上，一只手撑着头，彷佛是睡着了。

    她愣了一秒，走近两步，正打算叫醒他，却听见他低声呢喃：

    「……珩婷。」

    她一瞬间怔住。

    他竟然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她不自觉蹲下身，看着他英俊的睡脸。

    夜色让他轮廓更深，睫毛浓密，唇线清晰。

    她有些口干，刚想起身，他却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你醒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点刚醒的迷茫，声音低哑：

    「你怎么这么久？」

    她没答，挣了下手：「你在这干嘛？」

    他没松开，眼神逐渐清醒，语气也渐渐恢复那股熟悉的张狂：「等你啊，不然我在这睡觉干嘛？当夜行神吗？」

    她脸微微红了，转头不看他：「我又没让你等……」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她。

    她被他逼到教室门边，身后就是冰凉的墙面。

    他低头，声音贴在她耳边：

    「可我想等。」

    「我想看你练完琴，陪你走回宿舍。」

    「我想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眼里只有我。」

    他的语气低沉，语句缓慢，像是一句一句地在她耳膜里烙印。

    蒋珩婷怔怔地看着他，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他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一个很轻、却很紧的拥抱。

    「别喜欢别人了，」他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口，「给我一次机会，让你慢慢喜欢我，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推开他。

    那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惊动了什么藏在心底的东西。

    夜风穿过教室走廊，吹动她的长发，也带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温度。

    可她知道，从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秒起——

    她的心，已经无法装下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