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憨态可掬。”沈淮之站在徐幼微身侧,仔细看了看道。
:“真的么?”徐幼微转头。
她可没忘了,身边的人称为金陵城的丹青圣手。
他的画一笔勾勒风骨,落笔成形,一画难求。
自打一年前他教林询学画后,才八岁的林询已经画的比她还要好了。
沈淮之夸赞自己,怎么能不高兴?
看着徐幼微亮晶晶的目光,沈淮之到底还是没忍住,扭头‘噗嗤’笑出了声儿。
肩膀都在晃荡。
“你!”徐幼微微微瞪大双眼,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她跺了跺脚,后脑勺的粉色发带随风轻晃:“你笑话我!”
“微微。”
沈淮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张温润的脸褪去了往日的沉稳,满是笑意。
他侧过头,瞧见她微红的耳尖,忍不住的伸出手将她鬓边发丝往后捋:“兔子很可爱。”
徐幼微眼睫一颤,颤巍巍抬起眼眸。
水雾朦胧的眸光微微抬起,对上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睛。
沈淮之生的温润清隽,挺拔如玉,举手投足世家公子的清贵儒雅。
此刻一双眼满是情谊,灼灼生辉。
周遭满院秋色,亭台荷影黯然失色,世间万物化作虚无。
他眼中只有宠溺与爱意,也只有徐幼微一人。
*****
少女清丽温婉,眉眼娇俏灵动。男子俊雅不凡,气度温润沉稳。
两人并肩而立,情谊相融。
这一幕落在任何人眼中,都只能说的出般配二字。
隔着凉亭,迎面走来几人,为首的两人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
郎才女貌,哪怕光是站在一起,都让人忍不住惊叹,再也找不到如此登对的壁人。
林璟眼神落在前方看了半晌,转过身,余光落在身侧之人身上:“殿下。”
箫庭鹤将眼神从那飘荡的丝带上收了回来,冰冷的眼神朝着林璟瞥了一眼。
“这是?”
他那双眼睛落在前方,面上虽是带着笑,但实则上眼里却是没有一丝温度。
林璟顺着目光往前看。
“这是我家六弟。”顿了顿,林璟又道:“旁边的是二房子侄沈淮之,跟殿下提过。”
箫庭鹤敲了敲手中的折扇,忽然笑了:“景珩,这里只有肖公子,哪来的殿下?”
太子的仪仗还在路上,人却是早已易服至金陵。
虽不知其中深意,但君心如渊,并非是他们能猜测的。
林璟连忙道:“是臣愚钝。”
箫庭鹤眼神微眯,隐晦的朝着那粉色的身影看去。
上次青云寺一别,这女子在他怀中总是惶惶不安。
却没想到她竟对别的男子笑的如此畅快。
林璟跟在身侧,只觉得周遭的气氛都变低了许多。
他疑虑的朝着身侧瞥了眼,这时一只风筝却是落在面前。
箫庭鹤本要离开的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他目光落在那风筝上,沉思了片刻。
林璟见状,余光看向身后:“还不快捡起来。”
他身后的随从刚要上前,箫庭鹤却是制止住了:
“景珩,你这府中倒是有人才。”
林璟看懂深意,开口吩咐:“去派人将六少爷几人请来。”
小厮很快就过去,而凉亭的另外一边,徐幼微等人也瞧见了。
:“都怪奴才没拿稳,这才惊了贵人。”知墨站在一侧吓得脸色发白。
“没事,不过是掉了风筝,捡回来便是了。”徐幼微可怜他年纪小,不忍心责怪。
几人在这儿等着儿,眼看着长喜小跑着过来,沈淮之这才道:“可是大表哥在那儿?”
“公子正在那儿招待贵客。”长喜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公子请几位过去。”
“没事,大表哥不会怪罪。”沈淮之宽慰的朝着徐幼微笑了笑,悄悄儿握住她的手。
随着长喜带路,几人走到凉亭,沈淮之率先上前:“大表兄。”
沈淮之是二房夫人的亲侄子,林璟的表兄,有这层关系在这儿,总是要说话些。
徐幼微屈了屈膝,用手拉了拉身侧的林询。
林询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跟着叫:“大哥。”
林璟点了点头。
“这风筝是谁的?”他说着目光看向他们几人。
沈淮之画技了得,这样的画自然不可能出自他的手。
至于林询,他虽是不懂情感,但学字作画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