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徐幼微皱眉:“外面那些侍卫们将整个青云山都包起来了,谁也逃不过。”
周灵云这才将泪憋了回去。
徐幼微站在楹窗边透过缝隙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天色太暗,实在是瞧的不太清楚。但是那火把下,侍卫们腰间一个个悬着的那把刀,还未出鞘就令人胆寒。
门口,张福安急的来回转悠。
他目光频频的朝着门口看去,直到大门打开:“秦太医,殿下怎么样?”
太子这次南巡出巡,一切从简,只带了秦太医一人:“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但重要的是媚毒。”
“下的是虎狼药,一般解药压制不住。”
“再加上殿下身上伤势不浅,不可强行用冰水,不然身上的伤也得牵连。”
用药不行,用冰水压制也不可。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能疏解了。
张福安咬了咬牙:“将人带来。”
屋子里,小莲害怕的战战兢兢,缩在徐幼微身边:“姑娘,我们该怎么办啊。”
徐幼微一边安慰她,一边闭着眼睛叹息。
她不过是来这青云寺替人把脉赚些银子,没想到居然就撞到这样的事。
看这架势这人来头必然不小,就是不知道她们究竟所为何事。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大门被人推开。
张福安看着这两人,目光从瑟瑟发抖的周灵云,一点点挪到了徐幼微身上。
这女子生的娇柔,男子却是生的绝色。
张福安伺候殿下这么多年,却始终揣摩不透殿下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
可现在危在旦夕,只要能替殿下疏解。
张福安咬紧牙关,一挥手:“将这两个都带来。”
徐幼微跟周灵云没得反抗,被蒙住了眼睛带去了内殿。
大门开敞着又阖上,两人被扔在地上倒也不疼。
徐幼微从地上坐起来,眼前被蒙住上了布,但她闻到了浓浓的檀香。
这应当是贵人所住的上等厢房,这里的檀香要比往日里她住的偏殿要清透许多。
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徐幼微稍稍平静了几分。
周灵云又开始哭,跌跌撞撞的爬到徐幼微身侧,在她身上四处摩挲着:“徐,徐公子?”
“我们该怎么办?这些人该不会杀了我们吧?”
她到底是小姑娘,胆子着实是没多点大。
徐幼微体会到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强忍着道:“不用害怕,这些人应当不是想要我们的命。”
“若是想杀人,刚刚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周灵云紧张的胡乱点头,手掌心摸到了她腰腹上方,掌心却是一顿。
徐幼微察觉到不对,连忙将她推开:“等会见机行事,若是有机会,我们一起将人控制住,再找机会跑。”
这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声响。
听着像是谁在嗤笑。
徐幼微脸色却是一阵煞白,寻着声音的方向张望去:“谁?”
箫庭鹤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看向地上的这两人。
他红着眼角,气息极为不稳,那游移的目光却还是从这两人身上来回扫荡。
他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两个应当是张福安找来替他解媚毒的。
这次他刚到金陵人就中了暗算,着实是太轻敌了些。
“别,别杀我。”周灵云躲在徐幼微身后,声音颤抖。
箫庭鹤人眉心皱的愈发深了,刚打眼还没瞧见。
其中有一个还穿着男装?
“男子?”
张福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给他身边塞个男子过来。
“不是男子,不是男子,她是女人。”
周灵云跪在地上,不知何时将遮眼的绸缎给挣开了。
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指着徐幼微:“刚刚我摸到她的胸了,她是女扮男装,是个女子。”
轻纱隔着,她一时看不清楚面前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只能隐隐看见那男子身高极高大,端坐在椅子上,一抹玄色衣袍显得整个人气势极强。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周灵云晃了晃眼,又赶紧低下头:“别,别动我……”
徐幼微实在是没想到这周灵云居然会反水,她心中彻底慌乱起来。
强压住喉咙里的颤抖。
“公子掳我们前来应当不会是想要我们的命。”
她咬紧牙关:“若是有什么需求,公子不妨直说。”
室内静了静,一缕檀香从香炉中袅袅升高。
箫庭鹤看向远处那穿着男装的女子,隔得远瞧不清楚样貌,但嗓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