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堂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有人站在花坛边缘上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举着手机越过前面人的肩膀录像,有人把围巾解下来系在栅栏的铁枝上,像绑上了一条祝福的彩带。
弹幕:
【好多人啊】
【宾客? 】
【来看热闹的吧】
亚瑟说:“哈尔是铁杉城的孩子。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训练,在这里从低谷爬回来。铁杉城的人看着他拿全国冠军,拿洲际杯,拿世界杯,拿世锦赛。他们把哈尔当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骄傲。
今天哈尔结婚,他们来送上祝福。 ”
弹幕:
【突然泪目】
【哭了】
【感人啊】
亚瑟吸了吸鼻子,把镜头转回来,正要继续说话,余光瞥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教堂门口。
是一辆深灰色的迈巴赫。
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内敛的哑光,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在地上,然后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脚,剪裁利落的大衣下摆。
伊凡·米勒从车里出来。
他没有带随行人员,只有他自己。
他站在车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教堂的尖顶,那目光深而暗,还有一种破碎的光,就这样看了很久。
然后才收回目光,走到教堂门口,推门进去了。
弹幕:
【伊凡·米勒】
【米勒基金的创始人? 】
【大资本家啊】
【为什么有种破碎感? 】
【谁让我老公破碎,我就让他破碎! 】
这边话音未落,又一辆豪车停了在了门口。
下来的人他也叫不出来名字,但今天能进教堂里的人都不一般,除了亲戚朋友,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男人下了车也去看教堂顶上的十字架,也是怔怔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和伊凡唯一不同的是,他收回目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邪劲儿。
两团火焰在眼底烧着,在他迈出脚步的时候,那团火焰被藏到了深处,并没有熄灭,只是藏了起来,如同蛰伏,随时会熊熊燃烧出惊天动地的热度。
路过的时候,他甚至看了一眼亚瑟,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冷。
一直到他消失,亚瑟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弹幕:
【这个又是谁? 】
【好帅啊】
【混血? 】
【我知道,买下极光雪翼的人】
【极光雪翼是被UGG买下的】
【他是UGG的大区经理】
【UGG? 】
【这年月,不会还有人不知道UGG是什么吧? 】
亚瑟在弹幕里找到了答案,但这答案又不完整,急得他抓耳挠腮。
这是谁啊?哪个资本大佬啊?
“铛——!”
教堂的钟声,就在这时响了。
第一声,沉沉的,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稳,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钟声一下一下地敲着,不紧不慢,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把时间切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刻着同一个名字。
九声。
钟声停了。
然后,教堂的门开了。
教堂里面,圣坛前的烛台亮着,暖黄色的光从深处漫出来,把白色的墙壁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管风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悠远,像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
林云就站在圣坛边,期待地看着另一扇门。
长排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亚瑟看见的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他举着手机缓缓的往前推,一直到他走到教堂里面。
那扇紧闭的门,开了。
哈尔站在那扇门后面。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和林云那套是一样的款式,一样的剪裁。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但他的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和林云别在领口的那支是一样的。
他站在那里,蓝眼睛穿过整个教堂,落在圣坛前面那个人的背影上。
教堂里,管风琴的声音拉出悠长的长音,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哈尔一步步的走到圣坛前,走到林云的面前。
所有人都发现,哈尔的身体在抖。
那个参加世界大赛,面对六冠压力,始终矗立在雪山之巅的男人,这一刻竟紧张到浑身都在颤抖。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眼前的人,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着,像是害怕呼吸的稍微大点,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