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听着窗外远处的车流声,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床太大了,太安静了。
身边的位置太空了。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来到客卧,推门进去。
客卧的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哈尔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赤裸的上身在月光里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睡,在等。
那双蓝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林云走进来,没有惊讶,只有早就预料到的坏笑。
然后朝他伸出手。
林云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倒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就像找到了丢失的另一半,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晚安。”哈尔温柔地亲吻林云的发顶,就像在亲吻最珍贵的宝贝。
林云闭上眼,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在睡着之前,还不忘记给他丢一张模拟卡。
……
第二天,林云有很多事要做。
重要的是拜访陈行长,然后见管理公司的重要成员,还有和宏大、方氏的人见面。
林云虽然不想管事,但有些事推脱不掉,好在他经验丰富,知道怎么快速去分辨合作双方的问题,解决问题。
但就算是这样,忙完也到晚上了。
夏国人更喜欢在餐桌上解决问题,尤其是晚饭。
林云回国,就按照国内的习惯办,累是无法避免的,幸好带着哈尔,他的耀眼会吸引大量的目光,避免了林云过多负累的社交。
但哈尔却在这种社交场合如鱼得水,而且每次只要有机会,他都会不厌其烦的秀他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林云:“……”
不懂他的快乐,但尊重。
回国的第三天,也是他们在国内的最后一天。
林云是被哈尔吻醒的,牙膏的清新与那火热的唇一起,将林云从睡眠里叫醒。
早操结束,连澡都洗完的哈尔笑开一口整齐的白牙:“妈妈让我喊你起床吃饭了。”
林云翻了个身,没睡够。
其实这些天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毕竟飞来飞去的倒时差,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生物钟。
所以更佩服随时都能睡着,又随时都能起早锻炼的哈尔。
不愧是世界主角啊。
光是生物钟的适应力,就让他望尘莫及。
林云蔫秋秋的洗漱,吃了早饭脸色才好一点。
母亲期待地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和你爸买点菜,中午在家里吃,做你最爱吃的粉蒸肉。”
“我和哈尔今天要出去。”然后在母亲失望的情绪浮现出来前,林云说,“晚上肯定回来。”
母亲的脸上这才有了笑。
“去哪儿?”哈尔用翻译器翻译了刚刚的对话,期待地看着林云。
林云拉上他:“跟着走就行。”
哈尔被拉到门口,还不忘对林云的父母招呼:“爸爸,妈妈,晚上见!我要吃肉!”
这句话,说的是十分标准。
出门的时候,阳光很好。
南城的七月已经进入了盛夏的节奏,空气湿热,蝉鸣从行道树的树冠里倾泻下来,像一场没完没了的热闹。
林云今天穿得很简单,白T恤、深灰色的薄长裤,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刘海垂在额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哈尔走在他身边,白色的短袖被风鼓起来,露出一截腰线。他戴了一副墨镜,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车是表姐夫开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钥匙留在了玄关的钥匙盘上。林云坐上驾驶座,打开导航,输入了一个地址,才发动引擎,空调开起来,车厢里很快就凉快了。
但车太大了,有点不好开,林云在离开车库前开的很慢,小心翼翼的生涩模样,看的哈尔抓耳挠腮,他很擅长开车,但没有国际驾照,夏国的左舵式车也不会开。
“我们去哪儿?”哈尔转移注意力,目光落在导航上,但全夏文的界面看的他一头雾水。
林云卖了个关子:“到了就知道。”
逐渐习惯了大车的手感后,林云开车的速度提升了上来,他们一路往西边开,大概一个来小时的时间,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在停车场下车的时候,哈尔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往售票厅的方向去了后,沿途的招牌让哈尔看出了名堂。
“动物园?”哈尔说,“你是要带我去动物园?”
林云点头:“没错,野生动物园,还是第一次来,我出国前刚刚建好不久,没等过来就去了米国,上次就打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