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将闸门打开,将哈尔放了进去。
哈尔走进去,却停了下来,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对林云伸出了双手。
林云无奈,像哄孩子一样,上前被那双手抱住。
然后说:“加油,我在前面看你比赛。”
“嗯。”哈尔亲吻林云的眉心,然后又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深深地吸入林云气味,像是吸入无法缺少的空气,然后才松开林云,“走了。”
林云和里奥站在警戒线后,看着哈尔走上楼梯。
楼梯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入口,第二层是即将比赛选手的等待区,第三层就是U型池的出口。
林云注视着哈尔的身影,再往外走的时候,脚步稍稍加快了一些。
他们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打开门,外面就是一片雪白,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正好驱散了林云有些热的脸颊。
里奥走在后面,反手关了门。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干燥的水泥地面上,最后来到了U型池出口的部分。
这正对着U型池的地方,临时搭建了台阶式的看台,可以坐下五百人左右,是VIP座位。更多的观众同样花费不菲的价格,买的却是站票。
就在观众席的更前面,更靠近U型池的内场,立着一块印满广告商logo的背板,背板前面放着三排三列四连坐的绿色椅子,这就是教练席了。
随着选手比完赛,有教练走,也有教练来,铁打的教练席,流水的教练。
所以这片区域,永远都只有个五分满。
里奥是正儿八经的主教练,他有固定的席位,必须坐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在哈尔上场后,也会有部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他,直播可能会随时切换到他这边。
不过林云不用面对镜头,一到地方就找了个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坐下。
林云自觉避开的镜头,可实际上,这时候却有无数的镜头对准他。
无论是他作为哈尔男友的身份,还是他同时还是哈尔老板的身份,都让他成为这片区域的焦点。
对于他,哈尔的粉丝都有太多的好奇了。
凭什么?为什么?哪里好?好在哪里?
在哈尔粉丝的眼里,这世上自然是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哈尔,哈尔应该是自由的,是大雪山里的精灵。
精灵个屁!
林云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他不在乎,甚至在心里腹诽,真实的哈尔又俗又黄,世俗的欲望强的离谱,他要是雪山的精灵,那片雪山都得被污染。
林云能感觉到有镜头对准自己,不过他出来前戴上了大帽子,又为保暖戴了口罩,现在就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好奇想拍,那就拍吧。
林云靠坐在椅背上,交叠着双腿,本来打算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广播里的通知却打断了林云的想法。
主持人声音在头顶上回荡:“十号选手,安布罗斯·凯斯!!”
林云拿手机的动作一顿,看了过去。
他对安布罗斯还挺在意。
安布罗斯已经站在出发点上,还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滑雪服,蓝色的头盔遮住了大半,雪镜已经戴在脸上,只露出半截棱角分明的脸。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正在调整固定器。
赛场上响起了掌声和尖叫声。
“安布罗斯!安布罗斯!”
有人在大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期待,带着信任,带着那种对一个王者的拥护。
但林云也听见了嘘声。
像是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的,零零星星的,被更大的欢呼声盖住了大半,但那种不和谐的音调,像一根刺,扎在这片本该纯粹的热烈里。
安布罗斯大概也听见了吧?或者单纯只是林云的主观臆想。安布罗斯继续手上的动作,弯着腰的姿态,好像情绪有点低落。
一直到掌声渐渐小了,他才直起身,整个过程像是重新将压下来的天空,撑起来。
安布罗斯深吸一口气。
昨天他过得不好。
预赛结束之后,他被大量的记者拦下,问了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跳1260 ?
当然是因为他对完成1440没把握。
……对哈尔·格斯的来势汹汹什么感觉?
他感觉到压力,尤其是面对那两个1440 ,他有种被大山压着的感觉。
……对明天的决赛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能说什么?他没有信心,不敢保证自己在比赛上一定可以完成1440 ,尤其是倒滑的1440 ,他需要大量的尝试才能完成一次。过去他觉得能在比赛里幸运完成这个动作的自己很厉害,但经历了昨天后,他发现自信心遭受到了打击。 1440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了?
昨天在拒绝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