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像徐璐璐说过的,以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就算是月老用钢筋拉的红线都能被她亲手掰断。
“单从这一点来看,你和闻清还真是绝配,都是异性绝缘体,天生孤寡的命。”徐璐璐无比中肯地评价道。
阮笛音被她逗笑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不想谈恋爱,不愿意接受那些男生对她的示好。她只是觉得,如果爱有真伪之别,那么他们对她的爱不够真诚;如果爱有纯度之分,那么他们对她的爱不够纯粹。
她只想要纯粹极致的爱。
虽然她并不知道真正纯粹极致的爱应该是什么样的,但她觉得,至少不应该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
真正纯粹极致的爱,不应该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俗气,那么肤浅,那么轻飘飘。
“学姐,难道你也是不婚主义吗?”
洛闻远惊讶喊道:“所以,现在正在和我一起吃饭的,是两个不婚主义者?”
“倒也没有。”阮笛音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恋爱而恋爱。”
“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我希望是因为爱情。”
她回忆起读大学时的某天,自己也曾经和徐璐璐说过同样的话。
徐璐璐说:“爱情这种东西,慢慢培养呗。先挑人,看长相看学历,看工作看家境,如果这些都达标,再开始培养爱情。”
但如果,爱情先于这一切发生了呢?
如果爱情先于这一切发生了,那么所有需要优先考虑的身份和物质条件便悉数作废,这才是浪漫主义者应该奉为圭臬的准则。
虽然,徐璐璐只是简单粗暴地把她这种浪漫主义想法归结为“不食人间疾苦”,更简洁一点概括来说,就是“还没上过班”。
“那你遇到爱情了吗?学姐?”洛闻远眨着眼睛问她,“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我……”她摇头,表情里藏着心虚,低声回答道,“还没有。”
“你呢?”洛闻远接着问闻清。
“没有。”闻清正在夹菜,头也没抬,回答得清晰响亮、干脆痛快。
*
吃完晚饭走出火锅店,洛闻远说自己约了朋友打球,独自去了市体育馆,留下阮笛音和闻清两个人一起回家。
夜色朦胧,飞虫缠绕着路灯,风从树梢间悄然掠过。半路上,闻清突然开口问她:“大四毕业那年,我听别人说,你谈恋爱了,网恋。”
阮笛音一愣,马上解释道:“没有,我和他只是在网上聊了一段时间。后来线下见面吃了顿饭,马上‘见光死’,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为什么?”他抬眸,微微失笑,惊讶问道。
“话题聊不到一起。”她说。
“都聊什么了?”他看着她问。
聊到……聊到法学专业,聊到他的年龄和本科学校,聊到她没忍住问他,他在f大读本科的时候,他们学院的院学生会主席是不是闻清。
或许从她不受控制地把话题导向闻清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就像她明明不想答应和他一起吃这顿饭,却因为他是室友的亲戚而勉强答应了。她不应该碍于人情勉强答应这场他单方面提出来的约会,更不应该在答应他之后心不在焉,怀揣着私心和他一起吃这顿饭。
这样对对方不公平。
“聊了一些和法学专业相关的话题。”她答道。
“没聊什么别的吗?”
“还有……查户口。”怕他误会,阮笛音补充解释,“我没查他的,是他查的我。他问我老家是哪里的,问我的父母在做什么工作,问我准备找工作还是继续读研,问我以前谈没谈过,谈过几个……”
“还问我,能接受最早多少岁结婚。”
“你怎么说的?”他接着问。
阮笛音诚实回答:“我告诉他,我没打算结婚。”
“然后呢?”
然后他就说他吃饱了,让我自己慢慢吃。他还告诉我,他和我不顺路,没办法送我回家了。
她曾经把这段对话完整地转述给徐璐璐听,徐璐璐听完之后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边忍不住捂着肚子问:“他是有多害怕你让他送你回家?”
“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那么晚让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家,更何况还是他自己选的位置那么偏的餐厅。”
“然后他就走了。”她从回忆里抽出思绪,扯起唇角笑了笑说,“可能是三观不合吧,我不太喜欢查户口式相亲。虽然我知道,成年人的恋爱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但我还是比较理想化。”
“我始终觉得,爱情是不可自控的,它会先于一切发生。”她说完,猛地抬眸对上他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呼吸一颤,两人都愣了愣。
阮笛音迅速低下头,脸颊发烫,心跳不可控制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