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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挥,将这位室友应该分摊的房租都免了。

    “安辞,待会儿开直播做菜,需要你经过一下哦。”岑白杨摆弄着直播设备。

    安辞应了一声,“要尽快,我待会儿还有兼职。”

    岑白杨从厨房冒出头来,惊讶道,“还有兼职?你也不怕把自己累死。”岑白杨掰着手指算道,“每天除了图书馆就是实验室,还要配合我拍视频,周末还出去兼职你在国内欠钱了?”

    安辞忍不住笑了。

    三个月前,他落地维尔茨,岑白柳立即拨来电话,告诉他她的亲弟弟岑白杨已经在机场等他。

    他从未见过比岑白杨还话多的人,嘴巴没有闲着时候,从机场到公寓的五十分钟车程里,他已经知道岑白柳小时候捉弄他骗他吃虫子等若干趣事。

    得知原定的公寓是穆梁精心准备的结果,他本就心存抵触,在得知岑白杨的室友刚刚搬走时,安辞几乎立即就决定,和岑白杨合租。

    两人性格迥异,一动一静,但相处意外融洽。一开始,安辞得知岑白杨拍摄短视频,偶尔还搞直播时,心里是抵触的。他不喜欢拍照片,更讨厌听到快门的声音。

    可他要做的研究需要钱,实验室的经费并不能用于私人用途的检验。安辞要做的数理分析,每一种材料都价值不菲,他虽然有科研经费和奖学金,但还远远不够。

    因此,在岑白杨提出拍视频免房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大概是面对镜头的次数多了,他倒意外地习惯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脱敏,也算是因祸得福。

    和往常一样,安辞带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直播开始后按照岑白杨的需求,给他递各种调料罐,在饭菜出锅后竖起大拇指。半小时的直播结束后,安辞在实验室的兼职已经有些来不及。

    和岑白杨道了别,安辞匆匆向着兼职的地点赶去。这份兼职是他的导师海伦娜教授介绍给他的,是一家私人生命科学量子分析实验室,安辞跟进的课题是蛋白折叠分子形态,因为复杂DNA序列排列需要大量计算,这个课题组大多是生物领域的专家,所以需要数学领域的外援。

    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实验室准备熄灯,安辞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抽身。他披上大衣,正在一条条浏览者岑白杨分享给他的有趣帖子,突然,收信箱显示接受了一条短讯。

    “降温了晚上出门注意身体”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息。刚在维尔茨安顿下来后,他的手机就开始陆陆续续收到短信,台风天提示不要出门,天冷了提醒他加衣。

    发信息的人没有署名,对方使用的通讯设备显然经过处理,虚拟号码无法回拨,更无法定位。

    一般来说,会发这种莫名其妙消息的跟踪狂,除了穆梁,他想不到其他人。

    可几乎是一开始,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七年的相处,三年的婚姻,他太熟悉穆梁的说话方式和行为逻辑了。穆梁发讯息总要一板一眼加上标点符号,他向来信奉行动主义,从来不会只说不做,如果发消息的人是穆梁,只怕他早就收到一大堆加厚的冬衣。

    会是谁呢?时间已经很晚,路上行人寥寥,距离公寓还要步行两个街区,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安辞加快了脚步,努力忽略路灯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窥探视线。

    第34章 他是我前夫

    “安?”

    安辞回过神,对上海伦娜教授担忧的眼神,“安,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这几天身体的确是不大好,一转眼进入十月,维尔茨的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安辞忙于研究时间本就不够,再加上来源不明的短信带给他的精神压力过度紧绷导致身体透支,今天早晨起来,安辞的头就隐隐发晕。

    在海伦娜的坚持下,安辞还是被强行放了一天假。刚出了学校大门,手机就准时震动了起来,新的短信弹出,“脸色不好生病了”

    将手机关机放回口袋,安辞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着人物侧写,根据这个神秘发信人的语言习惯,应当为男性,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华国人但应当有一段时间生活在国外,还保持着西方的语言习惯,大概率是个商人。

    但他的社交范畴里,并不包含这样的人。

    一路思索着回到公寓,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烟气。

    国外的公寓其实并不适合做中餐,原因之一就是烟雾报警器太过敏感,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切困难都难不倒饥饿的留子,在岑白杨的改装下,烟雾报警器成功陷入沉默。

    岑白杨冒着烟儿热情洋溢地窜出来,“安辞你回来啦,我做了烤串,快来尝尝呀!”

    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两只烤串,滋滋冒油,孜然混合着辣椒粉,香气直往他的鼻子里钻。如果是平时,安辞会很乐意尝试这种偏重口味的食物,可他今日状态不佳,本就头晕,闻着这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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