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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白杨被他盯着,只觉有种被猎人锁定了的寒意,但见安辞摇摇欲坠神智昏聩的模样,一咬牙,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什么你的朋友?你说安辞是你的朋友,安辞他自己承认吗?你们已经离婚了,大叔,我建议你和我的朋友保持距离,你再这样我告你骚扰了!维尔茨的法律可不会包庇骚扰前妻的跟踪狂!”

    岑白杨一口气骂完,心里舒坦了不少,却见穆梁低声笑了起来,再开口已带了几分戏谑,“你的朋友?”

    穆梁反问道,“你既然说你和他是朋友,那你知道安辞的口味吗?你知道他喜欢的颜色吗?你知道他有胃病需要注意清淡饮食吗?你知道他的研究领域和论文方向吗?

    “我和安辞相识十年,相恋七年,我当然清楚,安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穆梁的笑容得体,将安辞往怀中带着,沉声道,“但小朋友,我和我爱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怎么就是外人了?”岑白杨被穆梁的态度激怒,反驳的音调顿时高了几度,他的脸涨得通红,不假思索地大声道,“我是许安辞的男朋友,你和我男朋友已经离婚了,你才是那个外人。”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穆梁的手轻轻地颤动,可很快,他掩饰住了自己的慌张。他转过头,安辞已经清醒了不少,但也没有完全醒来,虽然睁着眼睛,但目光却落在穆梁的手指上,此刻正好奇地抠着穆梁手指上难看的疤痕,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似乎还不能理解穆梁的问句,安辞偏过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了,抿了抿唇,轻微地挣扎起来。

    穆梁的神色软了下来,替安辞整理了一下围巾,转头对上岑白杨时,面上镇定的表情依旧天衣无缝,“不要撒谎小朋友,你还年轻,不懂感情,我和安辞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插足我和他之间,对你的未来并没有任何好处。”

    岑白杨只听得“插足”二字,登时跳了起来,大声道,“插足?拜托了前夫哥你有没有搞错?你说我插足?”

    “那么我们就来问问安辞,到底愿意和你呆在一起,还是和我走。”岑白杨冷哼一声,面向安辞低声道,“安辞,我是岑白杨,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还是让这个男人送你回去?”

    尚未完全清醒,反应还有些迟钝的青年思考了一会儿,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中,轻轻挣脱了穆梁的手。

    在穆梁伤痛的目光下,醉酒的青年声音很小,却十分清晰,“不要,我不要穆梁。”

    岑白杨露出了胜利者的神色,将人拉过护在怀中,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穆梁,“在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我和我男朋友感情非常好,前夫哥,请你有一点作为前夫的自觉,请你自重!”

    “我警告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第38章 失火

    “所以,安辞,你会生我气吗?”

    安辞垂眸,却对上岑白杨真挚又无辜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健硕开朗的大男孩,但总给人一种热情大金毛的错觉,安辞毫不怀疑,如果岑白杨有尾巴,此刻一定在高速地摇摆着。

    “我不仅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还叫前夫哥恪守本分,不要做第三者插足别人的感情。”岑白杨见安辞并没有生气,又得意起来,一副求夸夸的表情,“我做得对吗?”

    安辞紧张地攥紧了手指,“你你真的这样说了?”

    安辞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穆梁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上头了就不管不顾虽然岑白杨看着也不弱,但论打人的功夫,完全和穆梁没法比。

    岑白杨这样说,无疑会激出穆梁藏在骨子里的暴虐,生怕岑白杨逞强假装没事,实际已经被打出内伤,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岑白杨,“有没有受伤穆梁他是不是打你了?”

    “为什么这样问?难道穆梁之前打过你?”

    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安辞怔住,眼前突然闪过穆梁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因为愤怒扭曲得畸形,耳光落在脸上,最先疼起来的并不是脸颊,而是脑海最深处炸开,一路蜿蜒,从耳膜找到了出口,化为刺耳的嗡鸣。

    那是穆梁第一次打他,也是唯一一次对他动手,可这样可怕的场景,却在梦里上演了百次千次,最终恐惧成了一种习惯,防卫变成了一种本能,深深地刻进骨髓深处。

    否认的话哽在喉咙里,安辞最终垂下眼睫,为了维护脆弱的自尊,他还是摇头道,“没有。”

    岑白杨虽然平日吊儿郎当,但并没有落下学业,辅修的心理专业相当扎实,其实就算不问,岑白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虽然安辞很会伪装,但总能在他的行为中察觉出蛛丝马迹。可看着安辞逞强说谎的样子,还是令他的心止不住地抽痛。

    “该死的!”岑白杨骂了一声。

    虽然和安辞的相处还不到一年,岑白杨已经深深地被安辞吸引,有天赋又努力,素着一张比电影明星还俊秀的脸,却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所谓“捷径”和世俗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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