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上,忽然“咦”了一声,慢慢走过去。

    片刻后,他惊喜地回头:“小晏哥,你快看!这船我们见过的!”

    江晏有些不解地走过去。纪天星摸着船里头横木上的一个圆斑,激动道:“你记不记得我们有一年在江边捞小虾……”

    江晏的心跳得快起来:“你没记错么?”

    “我记性好着呢!”纪天星快乐道:“这个圆斑好像祥云的样子,多么好看,看一眼就忘不掉……”

    老爷子也有点恍然:“啊,是不是七八年前那会儿的夏天?可热可热的那几天?”

    “对!”纪天星激动道。

    “我说呢。”老爷子一拍大腿:“我那船洗的干干净净,好好的藏在江边草稞子下头,谁给我往里头撒了芦苇叶儿和小虾皮子……”

    纪天星很是不好意思:“我们那天玩儿过之后着急回家……可能是没把船清理干净……”

    老爷子哈哈大笑:“不碍的,都不碍的。多少年了,我始终画魂儿。今天算是见着谜底了。走吧,吃杀猪菜去!”

    起风了,江晏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小船,诸般涌动的心绪最后只剩下了清澈的豁然。

    缘分固然是命运,可这命运其实有一部分,是他和星星共同书写的。

    小木船最终被江晏找人运回了家,暂时存放在了楼下的车库里。他另外从船厂定了一艘新的,很快给老爷子送了过去。

    余下的事零零碎碎,他一样样处理过去。年前他给陈静放了个带薪的长假,让这位一直毫无怨言陪他忙碌的大秘书能有时间回家好好陪陪女儿,顺便把年终奖提早给她发了——是相当丰厚的一笔报酬。明面上是今年公司利润好,实际上是感谢的意思。

    陈静也不推辞,果断撒了手,拿着奖金享受她的假期去了——这段时间她没少忙碌。终于有了假期,她要陪女儿去南方旅行过年。

    江晏接手了剩下的工作,抓大放小,赶着年前把要紧的事一样样都办了。公司和酒厂的年会都办得热热闹闹。年终奖和节礼发完,确认了假期值班表后,江晏当场宣布放假,正月十六再正式复工,多放的天数不抵扣正常年假——所有员工拿的都是带薪假,值班的员工五倍工资。员工们欢呼雀跃,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准备回家过年去了。

    除夕的清早,他和纪天星去了一趟江显声出家的寺院。一道山槛隔绝了尘世与空门,江显声不愿意见他,江晏也淡然,他只不过是来行愿的。慈云寺年前已去过了,捐了过年供众的饺子钱。这里是奶奶生前常来的,他觉得自己也该供养一点。

    小寺院重新翻修了,看着比之前来时热闹许多。江晏供养了三个月的米粮——清明节时他还会再来。从客堂出来时,他远远看见江显声正在舌绽莲花地跟香客们说着什么,看着白了些,也胖了些,就是没几分被佛法浸染的样子——若不是僧袍在身,好像仍是那个精明的商人。

    陪伴江晏的僧人也看见了,很佩服地说师弟这大半年给寺里拉来了不少善款,大家日子好过了许多。

    江晏笑笑,说那就好。

    江显声没看见他,他也没过去,转身往庙后头去了。

    纪天星正跪在地藏殿里祈祷。这里的地藏殿很小也很陈旧,但那无关菩萨的慈悯与威严。江晏也陪他跪了下去。

    许久,两个人不约而同扭头,相视一笑。江晏拉起他,向外走去。

    纪天星手上的玛瑙珠子碎了一些,如今和小时候那三十六颗紫檀地混在一块儿,重新穿了,加起来还是一百零八颗。一百零八是个圆满的吉数,不需要再加诸其他了。江晏握着他的手,只能琢磨着要再给他买些别的。

    下了山,车子绕路去了一趟湖对面的墓园。赵秀英的墓前已经有供品了,那是大姑不久前来过。江晏带着纪天星烧了点纸,上了清香,请奶奶保佑星星新的一年健康平安。香灰烫了他一下,挺疼的,不过没有烫伤。他知道那是奶奶骂了他一顿又答应了的意思。

    越过赵秀英的墓,他们往更深也更高的地方去。江晏买的那块墓地就在那儿。林子看着深,小路也曲折,站在墓前回头看去,却是银色的湖面和天空。

    纪天星好奇地东看西看一番,是个双人墓。他很满意道:“你的眼光真好。不过就是有点儿太超前啦。”

    江晏搂住了他,轻轻道:“没办法,就这么个性子,这辈子大概是改不掉了。”

    纪天星用毛绒脑袋蹭了蹭他,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抬起头,向着江晏露出了笑容:“我们小时候不是约定好了么。”

    江晏低头微笑:“你都记得。”

    “都说了我记性可好呢。”纪天星自信道。他拉起江晏的手看了眼时间:“好了,要办的事都办完了,我们该走啦!回去帮姥姥准备年夜饭!”

    车子一路往城中去,他们商量着回姥姥家的路上要买些什么。

    中间江晏接了个电话,是金宝珍打过来的,说已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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