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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一样……”有人酸溜溜道。

    还有人窃笑起来:“落进温柔乡里了,难怪……”

    眼见着气氛开始往不对劲的方向走了,纪天星皱眉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不会,他往人堆儿里一站,多显眼啊。”那男生道:“再说也不光我看见了。听我们院里别的班的人说,还有人黄金大道后头的那个碧波宫见过他呢。”

    “黄金大道”是个诨名,那条大道本名叫世纪大道,靠近开发区,周围全是各种富丽堂皇的高档酒店和大饭店,还有体育场和展览中心。那种销金窟般的所在,自然也少不了高档洗浴中心和夜总会,有不正经的生意差不多是本地人心照不宣的事儿了。

    男生看着纪天星色变,欲盖弥彰道:“咳……都怪我多嘴……”

    纪天星冷冷地望着他,那男生的声音微弱下去:“那什么,我们其实也是关心他……马上期末了……”

    纪天星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客客气气道:“他要是回来,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我会的。”男生小声道:“其实前几次你来我也和他说了。”

    纪天星冲他一点头:“嗯,多谢你。”说完转身走了。

    江晏说过父亲陪着弟弟去了燕京看病。做老子的一走,把公司的事丢给儿子是再正常不过的。纪天星知道江晏肯定是去卖酒的。但他心里仍然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

    一直到走出宿舍楼,他又一次打了江晏的电话。江晏还是没接。

    时间已经很晚了。纪天星思来想去,又拨了金宝珍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嘈杂,像是在什么包房里,有人鬼哭狼嚎地唱歌。金宝珍跟他说稍等,过了片刻,背景安静下来。听到纪天星是问江晏,她明显松了口气,非常自然道:“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纪天星不好说是因为自己太久见不到江晏的人影。而讲江晏失踪了也不对,他早上还收到了江晏的短信呢。

    于是只能是说讲好周末朋友们一起出去吃饭,结果江晏电话一直打不通。

    金宝珍爽朗道:“可能是睡了吧。他最近还挺忙的,要处理他爸那边的事。你给他室友打电话问问呢?没事儿,你们不是约好了么,他不会不去的。”说完话头一转,又问起了何玉秋。

    就这样简单聊了几句,纪天星只能挂掉了电话。

    才挂掉电话,江晏的短信就来了,惜字如金地问纪天星有什么事。

    纪天星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打出了一串字:你再不回学校期末又挂了我可不管你!

    重重按下发送键,纪天星把小灵通往口袋里一塞,顶着冬夜的冷风往宿舍跑——十点半门禁,可不敢耽误。而且他今晚必须早点儿休息,俞昌给他接了个新单,他这个周末整整两天都得工作。

    一夜睡得稀烂。

    纪天星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被闹钟吵醒。他一巴掌拍掉闹钟,顶着起床气爬下来洗漱换衣服。

    出门时室友们依然睡得酣声震天。他走出宿舍,飞速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早餐,然后背起书包往学校门口走。

    冬天的清晨和冬天的夜晚一样,天幕漆黑,只有路灯昏黄。出了校门,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早起上班的,早起开早餐店的,还有期末准备苦读,出来买咖啡的学生。

    纪天星站在路边,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

    并没有江晏的短信。他上下翻了翻,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把话说重了。但那话重么?那根本就是大实话嘛。

    他想着要不要跟江晏说一声生日快乐,俞昌接他工作的车却已经开过来了。

    纪天星只好合起手机上了车。

    这一天的工作是个时尚品牌的多人拍摄,五个模特要一起在创意园边上的一家私人美术馆棚拍两天。纪天星从早到晚忙了一整天,下班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美术馆离艺驰不远,旁边就是个大型商圈,有好几家高档商场,人行道和车道都宽阔,冬天的夜晚灯火璀璨。

    纪天星走出美术馆,没有和同事们一起回公司聚餐,而是在门口分别,独自往创意园旁边的那家大商场去了。

    虽然根本见不到面,但纪天星还是提前给江晏订好了礼物。江晏正经过生日的时候不多。因为他从来不主动提这茬。而他身边的人好像也总是想不起来。可是人一辈子又能过几个生日呢。

    何况是十八岁生日。

    品牌专柜的店员见了纪天星特别热情,戴上手套给他检查那只刻字的手表,认真介绍保养和使用指南。一切都尽善尽美,但纪天星却轻轻叹了口气,让店员把手表仔细按原样包装了回去。

    也不知道江晏拿到这只表要什么时候了。

    正在怅然间,手机忽然响了。纪天星打开来,是江晏室友的短信:“江晏回来了,现在正在宿舍。”

    店员正在给系好了绸带的礼物盒子挑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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