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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挺直腰杆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金宝珍虽然是搬走了,可是安乐里的家中仍然保持着从前夫妻俩做暴发户时的那种状态。贵重摆件,名酒名烟,高档家具……不管是江显声还是金宝珍,都没想过要带走它们。

    金宝珍有时候是个挺没算计的人。离婚的时候,她只带走了账面上的东西——那些有证照和凭据的大额资产。再就是她的贵重首饰,毕竟谁都知道黄金和翡翠就是钱。

    除此之外那一大堆的东西几乎都被她当破烂留下了——比如她那几十个高档真皮女包,比如她那一抽屉真丝纱巾和一柜子羊绒大衣,当然还有别的零七八碎的东西,什么香水啦,茶饼啦,集邮册啦,纪念币啦……她那会儿钱来得太容易,花得也痛快,什么都敢买,买完了就丢一边——花了便花了,根本不放在心上。于是走的时候也就压根儿没想过要带走。毕竟那会儿她离婚离得心灰意冷,看许多东西根本就是无关紧要。

    也就忘记了她买过的东西其实也全是资产。

    江晏看着谢小芸在镜子前试戴金宝珍的丝巾和胸针,悄悄打电话和人打听柜子里女包和集邮册的市场价格,突然深切地意识到,原来这些他习以为常的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全是钱。

    他起初以为是江显声要用钱,琢磨着卖一卖家里没用的玩意儿。后来发现并不是,江显声还没到那一步,就是谢小芸自己在偷偷打听。

    这个也值钱,那个也值钱。

    谢小芸的电话打得多了后,外间柜子上成摞的普洱茶饼和瓷花瓶某天突然就没了。两口子不在家时,他们卧室的门也锁上了,江晏没办法随意出入了。

    挺荒唐的。这是他的家,但有的房间居然不许他进去。

    江晏看着谢小芸在饭桌上故作无事的样子,没觉得讨厌,只是无端想起了纪天星。

    纪天星是常来江晏家的,只不过大人们都不知道。家里那些东西,他也看过,还笑着和江晏说过,哇你家里好有钱呀。他能说出江晏都不知道的茶饼价格,也提醒过他某个树根摆件很贵——他知道江晏家里那些东西都很值钱。

    但他不在乎,也不感兴趣。他最喜欢的就是趴在江晏家的水族箱跟前看鱼,然后一个劲儿催江晏快点儿出门——出门去玩儿。

    出去了,又嫌弃面当当十块钱一个的火腿肠汉堡太贵。江晏从前不知抱着什么心思,试探着说要么哪天把我妈不要的旧皮包卖了,能买一大堆汉堡。

    结果纪天星很生气地骂他不学好,小小年纪琢磨着偷家里的东西。那副样子特别老气横秋。江晏又惊奇又好笑。笑过了,便认真问他,难道这辈子没想过拿家里的东西换钱么?

    纪天星用更诧异的语气反问道:那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拿着换钱?

    江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人天然就有贪婪心。可江晏看纪天星,却从他身上感受不到这种贪婪之心。

    硬要说的话,大概也还是有一点儿的。纪天星有点儿嘴馋。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江显声的朋友看见江晏,笑着和他打招呼,恭喜他考了个好高中。江晏收回目光,很得体地道谢,随这位不甚熟识的长辈回宴会厅去了。

    宴会主要就是个吃,简短的致辞说完,大人们就觥筹交错去了。本来祝福就是幌子,生意人扎堆的地方,本质永远是生意场。

    江晏坐的这桌都是父亲这头的亲戚,金宝珍没来。江晏觉得她挺明智的。

    亲戚们半真半假地恭喜江晏,说有好前程别忘了家里人。江晏微笑着打哈哈。赵秀英的高兴大概是最真切的,她一直催着江晏早点儿去慈云寺还愿。江晏想说自己没许过愿——他唯一一次许愿,还是纪天星当年生病那会儿。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算了,不必说。于是只是继续笑笑。

    宴会厅里乱糟糟的,所有人忙着吃饭,忙着喝酒,忙着交际……没人再关心到来此地的缘由。

    江晏也乐得没人关注他。趁着江显声和奶奶都下桌和人聊天的功夫,他悄悄离开了。

    饭店外头很热,太阳挂在头顶,晃人眼睛。江晏把衬衫领口解了,袖子也挽起来,琢磨着要不要就这么先回家算了。

    正迟疑间,看见纪天星从马路对面的一间小饭店里板着脸走了出来。

    他看见他就忍不住笑,繁杂的心思全抛到了天边去。江晏把手拢成喇叭状向对面喊道:“星星!星星~”

    纪天星抬头看见他,立刻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瞧瞧左右没有车,他飞快地跑过来:“哇你今天穿得好正经呀!”

    “升学宴。”江晏无奈道:“你懂的。”

    “吃东西不是很好么。”纪天星笑他:“我小时候最喜欢家里办宴会了,生日宴时那个蛋糕可大呢。”

    “我这里可没什么大蛋糕,只有一帮不认识的人在那儿喝酒抽烟,无聊透了。”江晏摇头,好奇道:“你干嘛去啦?”

    纪天星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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