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没用。”
顾盼笑弯了眼,在这种时候也不认输,还要亲回去。
四片冰凉的嘴唇虚虚相贴,柔软地碾动,细细摩擦。
忽地,旁边的缆车上传来一道调侃的口哨,顾盼想也不想猛地一把把路亦行给推开,这一推力道不小,路亦行本来全身心放松,直接给推了个四脚朝天。
“你特么……”
缆车上是昨晚在酒吧的那个艾伦,趴在窗户口,大喊问顾盼,今晚还去不去酒吧喝酒,这人真跟陶折一一样欠打,路亦行盯他两眼,对方又缩着脖子回窗内,他把顾盼拉起来,往场外走。
“不滑啦?”顾盼深一脚浅一脚踩上雪地。
“回了。”
他以为路亦行说回了是回酒店,没想到路亦行直接联系机场要回柏林,顾盼坐在飞机上都还在嘲笑他小肚鸡肠。
他笑得欢脱,路亦行黑着脸给他指指休息室。
门开了一边,双人大床若隐若现,顾盼不笑了,安静了。
一个多小时的飞程简直跟玩儿似的,眨眼就过了。
接下来这个假期他们过得太悠闲,路亦行偶尔去实验室一趟,其余时间两人全窝在公寓里。
路亦行喜欢打游戏,顾盼纯粹不感兴趣,在旁边看书,看累时,他会踢踢路亦行的腿,“渴了,饿了,想吃水果。”
哪怕游戏进行正酣,路亦行也会放下手柄,给他倒水,或者拿点吃的。
顾盼刁钻,说试真试,一会儿暖气太足,熏得嗓子疼,一会儿家里太安静,路亦行这人也精,不知道怎么摸清他的喜好的,总能给顾盼找到他喜欢的电影。
渐渐地,两人相处愈发亲密,越发默契。
顾盼被惯懒了,懒得不行的那种,一点小事都是“路亦行!”
路亦行情绪稳定得可怕,换作别的大少爷,别说大少爷,就是普通人,一天也给他发了八百道火,偏生路亦行不疾不徐,还能游刃有余应对顾盼层出不穷的刁难招。
这会儿,路亦行正在应求做一道特别难做的菜。
顾盼无所事事,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他时不时晃动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然真得好好谈场恋爱?
不作,不戏弄,真正在一起。
但顾盼还是有点不敢,没人这么照顾过他,没人对他这么好过,就连霍希也没有……
“你为什么喜欢我?”顾盼忽然说。
路亦行头也不回:“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顾盼心道这是什么答案,把玩手边的摆件,这是路亦行读高中时得的一个奖杯,小小的,纯金做的一颗缩小版的网球,他已经拿在手里玩了好几天。
“你之前真没跟别人谈过恋爱么?”顾盼问。
“太多。”路亦行逗他,“你问哪一个。”
“李珈禾。”
顿了顿,路亦行皱眉,转身:“我跟她没关系,以前也没跟任何人谈过恋爱。”
“别装神秘。”顾盼支着下巴,“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行吧。”路亦行双手湿漉漉地靠近过来,他说半截又不说了,顾盼凛起眉毛,“因为?”路亦行扯扯嘴角,无奈地笑了,“没有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
“非得说一个呢?”
“你让我眼热,够吗?”
第49章
他们回国时已经是三月初。
海市提前进入春季,机场高速沿道的玉兰花一夜之间都开了,这里比柏林暖和太多。
一到尔湾,顾盼俩鞋一蹬就回次卧,飞了十几个小时,腿都肿了,进门前,路亦行强行捏着他后颈子,把人扳转到面前,对着,掐了把脸颊。
“烦不烦?”顾盼皱眉。
“早点睡。”路亦行讲废话。
“那你晚点睡。”
“一起睡。”
顾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距离开学还剩几天,两人在家过了一个十分清静的元宵节,再开学时,顾盼胖了些,脸上有肉了。
路亦行非常满意。
“好了,就在这停。”顾盼摘掉安全带,今天是大三下半学期的第一天,道上堵,到处都是学生,只有这片绿荫人迹罕至。
路亦行没解车锁,“搞什么?”
“什么什么?”顾盼莫名其妙。
“每天上下学都这样?”路亦行看着他,“搞地下恋?”
“不然呢。”顾盼撇撇嘴,心道你会公开吗,你愿意公开吗,不是我们彼此都想瞒着么,这番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他转眼一想,“拜托,我们还没在一起好吗?”
路亦行脸色青了瞬,解了锁。
行至便利店附近,顾盼知道这少爷不高兴了,嘴巴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