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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在外面睡不好,而且帐篷里肯定很冷。”

    “你怎么知道会冷?防寒帐篷了解一下。”

    “那也不想。”顾盼不喜欢睡硬的,只喜欢睡软软的床,路亦行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撑着桌子,从对面俯身靠近,轻轻捏住他腮边,“好好说话,没事撒什么娇?”

    “路助教,你有没有搞错,我一直都这样讲话好不好。”

    “那你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自己听听?”

    顾盼打掉他的手,在桌底重重踩了他一脚,路亦行眼疾手快,直接捉住他的手。

    两人无端对视片刻。

    蓦地,路亦行俯身靠近,顾盼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收回脚,屏住呼吸不说话。

    隔着摆满了书的桌面,路亦行眼睛落在面前这瓣殷红的嘴唇,往前倾了倾,顾盼的眼睛也落在面前这削薄的嘴唇上,微微张了张口。

    四周安静得要命,彼此的呼吸,鼻息的热度,近在咫尺的嘴唇,那股淡淡的香气……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顾盼骤然清醒,明明没亲上,却慌乱地擦着嘴巴靠回椅子里。

    路亦行烦躁地啧了声,刺啦一声拉过椅子,出去开门。

    顾盼心如鼓槌,惊心要不是门铃他跟路亦行说不定就亲上了,或者亲过了,同居太久,这点坚定不移的原则差点就在今晚打破,他心悸地捂住胸口,往书房外望了眼。

    不是,这门铃怎么一直响?

    他起身出去,路亦行……他真服了,路亦行跟听不见似的,还在露台抽烟,顾盼无语两秒,揣着疑惑走到前序厅去,那平板大小的可视器里,到访之人正是李珈禾。

    顾盼想了想,去到露台。

    风挺大的,路亦行坐在露天沙发里,没回头,“学你的,别管。”

    “为什么不开门?”顾盼问他。

    “开了这次还有下次,没完没了。”

    “那她会一直按吗?”

    路亦行揿灭烟,“是不是吵?”

    “还行。”冷风一吹,顾盼搓了下手臂,“你还是跟她见一面吧,我进卧室回避一下,别说我在。”说罢他自顾自躲进次卧,像小三偷情被正宫抓奸那样,还把客厅里,属于他的水杯也给带了进去。

    第二次了。

    路亦行低咒一声,烦得不行地去开了门。

    门开,李珈禾提着包,柔软地笑了笑,“还以为你没在家呢。”她提的birkin敞着口,里面装着一束淡蓝色的鸢尾花,另一只手提着保温桶。

    路亦行没打算让她进来,面无表情:“什么事?”

    “我煲了鸡汤。”李珈禾笑着说,“尝尝吗。”

    “不渴,拿走。”

    “味道可能有点差,不喝也没关系。”李珈禾不动声色,朝路亦行身后望了眼,“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路亦行:“不可以。”

    李珈禾笑容僵了一秒,又加深:“我有话想给你说。”

    “这儿说。”

    “是关于……苏阿姨的。”

    路亦行无比厌烦,还是让开身体,让她进去,李珈禾尽量不让自己被赶出去,高跟鞋的声音都放得特别轻,她把保温桶和包放到廊柜处,走到玄关处找拖鞋。

    路亦行没有等她的礼貌,自顾自进了客厅。

    柜门打开,里面有几双男款鞋子,不是路亦行的码子。

    李珈禾装作没看见,换上一次性拖鞋,拿过鲜花和保温桶,非常自觉地往厨房去,她找到碗,倒出鸡汤,放上白瓷勺,再环顾一圈,没看到花瓶,不敢擅做主张,只端着鸡汤出来。

    李珈禾来到客厅,双手捧碗,端端正正把鸡汤放到路亦行面前,“试试吧,很好喝的,阿姨教了我好几天,她说你最爱喝这个味道。”

    路亦行看也不看,点了支烟:“说事。”

    李珈禾也不敢消耗他的耐心,优雅抚着臀后裙子,在距离路亦行最近的单人沙发坐下,笑容淡淡地说:“亦行,今年不要回德国了好不好。”

    “不回去的话。”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路亦行脸色,见没有流露出十分厌烦,才接着说下去,“回家过年吧,阿姨和叔叔都很想你。”

    路亦行不接腔,他有时候觉得李珈禾可怜,这么多年当个传话筒在中间跑来跑去,何必?

    “不回,以后别来了。”

    李珈禾知道大概是这个结果,也不失望,还是淡淡笑着,“那今年要跟陶折一他们去哪儿玩吗?我想跟你去一次。”

    路亦行陶折一贺也三人通常在过年期间出去旅游一次,旅游其实过于正式,就是出去玩玩而已。

    路亦行掸掸烟灰:“还有没有事?”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偏生着李珈禾还是不卑不亢,她早习惯了,只要苏姿丰中意她做儿媳妇,那么未来不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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