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招招格挡,象两片被狂风按在墙根的落叶,连喘气都得算着分寸。
三道武魂在窄巷里撞开,气浪无声翻涌,卷起尘灰与枯叶。
寻常村民只觉耳膜发胀、胸口发闷,以为是雷雨将至,纷纷关门闭窗;
可况天佑和马小玲不一样。
他们在陈胜广药行后院刚端起一碗凉茶,茶面就猛地一颤,水纹乱跳,碗底“嗡”地一声闷响——那不是风,是魂力撞在空气上震出来的回音。
况天佑一把攥住马小玲的手腕,指节绷得发白:“那人……是从我屋里出来的?”
“恩。”马小玲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门刚开一条缝,人就闪出去了,怀里还兜着东西,走得急,袖口都刮在门框上了。”
况天佑眉头拧成个死结。
“怎么偏是这个时候?”
前脚师兄才踏进吴村,说是来取陈胜广新配的退热丸;
后脚自己歇脚的西厢房就被人撬了锁,连窗栓都没动,显然是熟门熟路。
平日里陈胜广常跟他们念叨:吴村不大,百十户人家,谁家养了只瘸腿鸡、谁家娃昨夜发烧,全村人都能掰着手指头数清楚。偷摸的事?没人干,也没人信——饿极了去山里挖葛根,渴极了喝溪水,但没人会去翻邻居家的药匣子。
更何况,眼下瘟气缠村,十里八乡的货郎绕道走,猎户不敢进山,连送信的快马都在村口勒缰调头。
谁敢往这儿钻?还专挑药行下手,直扑他住的那间屋子?
况天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可心里那根弦,“嘣”地断了。
——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