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那就自己去拿
颗,替我留着,成吗?”

    况天佑一听,反倒松了口气,忙点头:“好,师兄放心,一定留。”

    沉育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开车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改日一起喝杯茶。”

    “好,师兄慢走。”

    两人各自转身。况天佑快步往回赶,心惦着药房里的动静;沉育明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没人看见——车子驶出百米,忽地一打方向,拐进岔道旁的荒坡小路,轮胎碾过野草,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废弃砖窑后头。

    他坐在颠簸的牛车上,一路默然。车轮碾过碎石,咯吱作响,象他心底盘算的节奏——况天佑不肯给增肌丸,那就自己去拿。不声不响地摸进去,找到那间屋子,把药取走。反正白天踩过点,连哪扇窗漏风、哪道墙影子斜得最短,他都记在了心里。若运气好,顺手柄金蝉花也带出来,倒省得再跑第二趟。

    今夜沉育明独来,没带一个帮手,连衣角都掖得严实。他足尖点着瓦脊,身形轻得如同檐角垂下的露水,无声无息地掠过一排排青灰屋脊。快到东厢时,他忽见一间房门边晾着几件叠好的深蓝布衫,袖口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药渍——正是况天佑惯穿的样式。他停步,略一辨认,便知是这间了。

    随即翻身跃上屋顶,手指扣住三片旧瓦轻轻一掀,瓦缝里簌簌落下几星灰土。他纵身一跃,人已落进屋内。

    屋里弥漫着陈年药材的微苦气息,案上、架上、柜中,全是晒干的根茎、焙过的叶片、封蜡的瓷瓶,还有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青漆小匣,整整齐齐码在木托盘里。沉育明扫了一眼,心下微动:不愧是专研药理的,连药渣都扫得干干净净,气味都透着一股子沉静劲儿。

    可真要找增肌丸,反倒犯了难。这些匣子大小、纹路、封口泥印全无二致,打开一盒,里面是赭色药丸;再开一盒,还是赭色药丸;第三盒、第四盒……颜色深浅略有不同,却都裹着薄薄一层蜜蜡,泛着温润哑光。他随手抓起三盒塞进怀里,又俯身翻了翻抽屉底——空的。正欲转身,眼角馀光却钉在床头小柜上:那里静静卧着两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匣盖边缘有两道细小划痕,象是被指甲反复摩挲过。

    他心头一跳——这匣子,他认得。上回况天佑亲手递给他两粒药时,用的就是这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