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喉痒。
“烟雾弹!”陈瑜低喝。
马叮当本能拔腿欲追,可雾气已扑到面前,他只得闭眼摒息,抬手掩住口鼻。
“咳……咳咳!”
哪怕动作再快,几缕白雾还是钻进了喉咙,烧得嗓子发紧。
等雾气终于被夜风吹散,林间只剩枯枝、落叶、两滩血迹,和三个空荡荡的背影。
马叮当抹了把脸,抬脚就要往林子深处追。
“算了。”陈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象块石头,稳稳落进他耳中,“追不上了。”
马叮当刚抬脚要走,陈瑜伸手拦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眉头立刻拧紧,肩头绷起,嘴边已蓄了半句斥责,舌尖都抵住了上腭——可话还没出口,眼角馀光扫到地上那两团蜷缩的人影,心口猛地一沉。
他转身快步绕过马小玲身侧,单膝点地蹲下,手悬在半空,没敢乱碰:“你撑得住吗?小玲还好?”
“能站起来不?”
马小玲仰着脸,额角渗着冷汗,嘴唇发白,却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马叮当托住她腋下,稳稳往上带。她借力起身,身子却晃了晃,本能地往他肩上一靠,指尖揪住他衣袖才勉强站定。左肋处的布料洇开一小片暗色,呼吸浅而急,每吸一口气都象在吞碎玻璃。
况天佑那边更糟。他靠在岩壁上,一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泛青,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撑起身子,骼膊却直打颤。刚支起半寸,又重重跌回去,喉头一滚,闷咳两声,嘴角沁出一点血丝。
“这次来双月悬崖,我带的药不多。”他喘匀一口气,声音沙哑,“治不了你们的伤……我自己,也撑得够呛。”
“咳——”
陈瑜听见这声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原想问那枚增功丹的事,可眼前人连说话都费劲,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再开口,倒象落井下石。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上前,一手架住况天佑另一边骼膊,稳稳托住他下沉的身子。
四个人,两个扶一个,一步一缓,朝崖口挪去。
金蝉花在陈瑜怀里,裹在油纸里,沉甸甸的,还带着山风的凉气。人虽伤得不轻,花却毫发无损——有失,也有得。
可另一头,就没这么顺了。
那黑衣人早先缠住马叮当,动作利落,毫发未伤。女娲和将臣却不同。他们硬扛了服下增功丹后的陈瑜三记重击,骨头没断,内腑却象被铁锤砸过一遍,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发颤。
黑衣人甩出一枚烟雾弹,白雾腾起刹那,拽起两人就撤。此刻,他们蜷在一处背阴的山洞深处,石壁湿冷,空气里弥漫着土腥与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