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冷得象冻了千年的井水。
众人喉结滚动,谁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他。
话音未落,林子深处又掠来一道黑影。
那人没遮脸,帽檐一掀,露出一张清瘦却锐利的脸。
是女娲。
众人呼吸一滞——原来从头到尾,是一伙的。
女娲落地站定,裙角未落,嘴角已扬起:“马叮当,也不过如此嘛。”
她目光扫过将臣手中那朵青花,又慢悠悠扫过地上瘫着的陈瑜、况天佑,最后停在马叮当脸上,笑得更深了:“哟,连陈瑜都爬不起来了?”
“区区几个小辈。”她往前踱了半步,“抢金蝉花,图什么?”
“双月悬崖那些僵尸,也是你们下的手吧?”
“说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叮当喉咙发紧,嘶声吼出来,像被砂纸磨过:“我们想干什么,轮得到你问?!”
“现在花在你们手里,又能怎样?”
“指望他们几个?”她抬下巴点了点地上三人,“不如劝你,先顾好自己。”
她盯着将臣,指甲掐进掌心。
早撕破脸了,可真见他站在对面,黑衣裹身,眼神疏离,还是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和女娲对峙着,目光胶着,谁也没留意——身后枯叶堆里,况天佑正借着树影掩护,一寸寸挪向陈瑜。
他蜷在死角,脊背绷成一张弓,伸手探进腰带暗袋,摸出一颗墨黑药丸,塞进陈瑜汗湿的掌心。
声音压得极低,断续却清淅:“……这是‘燃髓丹’。”
“吞下去,真气即刻回转。”
“伤势也会压住——撑得住,就靠你了。”
“不然……金蝉花保不住,咱们四个,一个都活不出这片林子。”
陈瑜盯着那颗药丸,眼皮跳了跳。
他想问这东西哪儿来的,为何随身带着,可嘴一张,只尝到满口铁锈味。
没时间了。
他仰头,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直冲百会。
那边,马叮当与女娲的言语交锋正烈。
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谁也没听见枯叶底下,那阵极轻、极沉的呼吸,正一点点变得绵长而有力。
陈瑜吞下那颗药丸,不到六十秒,身上撕裂般的痛楚便象退潮般悄然散尽。紧接着,一股沉甸甸的热流从丹田直冲四肢百骸,筋骨发胀,血脉奔涌,仿佛体内蛰伏多年的野兽骤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