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
陈瑜没多言,只朝况天佑一点头:“追!”两人拔腿便朝林子深处追去,身影迅速被灌木吞没。
马叮当蹲稳身子,手按在马小玲膝盖上,轻问:“疼得厉害?”
马小玲吸着气,试着屈了屈腿,额角渗汗:“嘶……还能走,就是使不上劲。”
那一脚,又刁又毒。若非他本能侧身卸力、绷紧大腿肌肉硬扛,换成寻常人,骨头怕已裂了。
“真没事。”他咧了咧嘴,想笑,嘴角却有点发僵,“缓会儿,就好。”
“先别琢磨这些了,快追那穿黑衣的!他手里攥着的,八成就是金蝉花!”马叮当吁出一口气,语气里压着焦灼。
“陈瑜和况天佑已经追出去了。”
“咱俩就稳住步子,跟在后头吧。你这腿伤得不轻,一瘸一拐地硬撑,反倒容易扯裂旧口子。”
“真要是落下个跛脚的根子,往后下雨阴天都得受罪。”
“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他们俩——单凭他们,怕是拦不住那人。”
“他早就在暗处盯着我们了,像影子似的,无声无息。”
“我刚在热湖边洗脸,眼角一晃,就瞧见湖畔石缝里钻出一朵蓝幽幽的花,光晕一圈圈浮在半空,错不了——立马喊你们。”
“谁料他从林子后头闪出来,比我快半步,一把摘走那朵泛蓝光的花,连片叶子都没给我留。”
“他是谁?”马叮当问。
“没见过。快得只看见一道墨影。”
可马小玲脑中翻过几帧记忆——
那黑衣人,绝不是将臣。
她跟将臣谈不上熟络,但那一身冷冽如霜的气场、走路时肩线绷紧的弧度、甚至抬手时袖口垂落的分寸,她刻在骨头里都不会认错。
眼前这人虽也高大,肩背却更厚实,步幅沉而阔,象一头蓄势待发的山豹,和将臣那种刀锋般的利落截然不同。
她心里笃定:不是将臣。
更不可能是女娲——那身形魁悟得几乎顶着树冠走,分明是个筋骨扎实的壮年男人。
“该死!金蝉花偏挑这时候冒头!”
“昨儿夜里咱们就守在这儿,整整熬了一宿,眼皮都没敢多眨一下。”
“连根草芽都没见着,怎么今早它就凭空开出来了?”马叮当皱眉。
马小玲略一沉吟,答得慢:“我也纳闷……我踩着露水过来时,湖边干干净净,压根没那朵花。”
“按理说,蓝光那么亮,哪怕隔着二十步,我也该一眼扫见。”
“可我掬水洗完脸,一抬头,馀光里就撞上那抹蓝——象有人趁我闭眼那瞬,把它生生栽进了我眼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