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整片湖面都泛银光……”
“光是假的。”况天佑睁开眼,声音沙哑,“就象镜子照出来的月亮——看着亮,其实照不暖人。”
马小玲猛地看向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平静道:“今天下午,我在东面断崖底下,捡到半截烧焦的桃木剑。”
“剑柄刻着‘守’字,底下还有一道朱砂印——是茅山‘守字辈’的标记。”
火堆“啪”地爆开一朵大火星。
四个人同时静了。
“有人比我们早到。”马小玲缓缓说,“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清理了僵尸,却没带走花——说明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花。”
“那他们要什么?”马叮当喃喃。
陈瑜终于收回视线,目光扫过三人:“将臣和女娲,有没有可能来过?”
没人笑。
风忽然停了。
火光一暗,又猛地蹿高。
“如果真是他们……”马小玲嗓音发紧,“那这双月崖底下,藏的就不是一味药,而是一把钥匙。”
“可我们翻了一整天,除了死人、石头、风,什么也没看见。”
沉默重新铺开,比夜色更沉。
良久,陈瑜抓起一根烧黑的枯枝,在地上划了一道短横。
“明天,再找一天。”
他抬眼,火光映得他眸子极亮:“日落前没结果,我们就撤。”
马小玲点头。
况天佑点头。
马叮当也点头。
没人提异议。
此刻陈瑜不是同伴,是唯一还能往前指路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马叮当呼出一口气,把最后一张黄符仔细叠好,塞进内袋。
陈瑜却没动,仍望着天。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你们看——天上那两弯月牙,是不是一高一低?”
三人齐齐仰头。
果然,墨蓝天幕上,两枚清冷弯月静静悬着:左边那轮稍高,边缘泛着微蓝;右边那轮略低,光晕泛黄,像隔了层薄雾。
谁也没答。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掠过脚背。
——这崖,到底在等谁来开门?
“崖底怎么悬着两轮月亮?莫非是水光或岩壁反出来的影子?”陈瑜盯着头顶,声音不大,却把另外三人全都引得仰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