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血化瘀;可叫他去撕咬僵尸的喉咙?怕是僵尸还没倒,他自己先喘不上气。
此刻,马小玲等于单手执盾、单手持矛,还要护住身后那个连自保都吃力的人。
“退后。”她低喝,声音冷硬如石,“这儿交给我。”
况天佑没争,也没磨蹭。他往后疾退三步,闪身钻进石亭残破的梁柱后,蹲下,缩紧肩膀,只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小玲的背影。
马小玲横枪在前,枪尖斜指地面。
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没去拨。
尸群动了。
最前头那具猛地扑来,指甲泛着青黑,直抓她面门。
她拧腰侧身,枪杆一抖,银缨如蛇信弹出,“噗”一声闷响,枪尖已钉进对方咽喉——不偏不倚,正中软骨裂隙。
第二具抢上,她旋身抽枪,血珠甩成一线红弧。
第三具从左斜插,她左脚蹬地,枪尾横扫,硬生生砸断对方一条骼膊。
可体力终归有限。
她呼吸渐重,手臂开始发酸,枪尖划出的弧度,已不如先前凌厉。
就在她格开一记爪击、枪势将尽未尽之际——
身后传来衣料撕裂的“嗤啦”声。
她猛回头。
只见况天佑竟从石亭后冲了出来,整个人撞向一只正欲绕后的僵尸,双臂死死箍住它腰腹,两人一起滚作一团!
那僵尸被掀得仰面朝天,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可就在这一瞬,另一具僵尸已欺至况天佑背后——五指如钩,直扣他后颈!
“天佑——!”
马小玲枪尖一挑,逼退身前两具,转身欲救。
可另两具已缠住她双腿,腥臭气息喷在她耳后。
她动弹不得。
况天佑被掐得双眼暴凸,手指抠进脖颈皮肉,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声音。
他脚跟乱蹬,鞋底刮着碎石,却只蹬起几缕灰烟。
千钧一发。
“嗖——”
一片枯叶破空而至,边缘锋利如刃,擦着僵尸耳际掠过,“嚓”地割开颈侧筋脉。
那僵尸动作骤停,头颅一歪,像断了线的木偶,轰然栽倒,沉重身躯压在况天佑胸口,却再没了力气。
况天佑猛咳几声,一把掀开尸身,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大口吸气,喉管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响。
他抬头,看见陈瑜站在三丈开外,袖口微扬,指间还夹着半片残叶。
马叮当喘着气奔到他身边,蹲下,手按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况天佑望着远处崖壁上斜照的夕照,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里却湿亮一片:
“好险……”
“真他妈……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