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女娲当年遗落的半卷符纸,甚至……是将臣踏过的一道血印。总归该有点“因”,才能解释马叮当近来那一身突然翻涨的力气与直觉。可眼下除了腐臭、寒水、死寂,就只剩一朵花孤零零开着。
他悄悄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象片枯叶擦过鞋面。
走在他斜后方的马叮当耳朵一动,立刻偏过头:“陈瑜?”
“怎么蔫头耷脑的?”
前头的马小玲和况天佑闻声回头。况天佑搓了搓冻红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刚缓过劲儿的懒散:“嘿,花都到手了,咋还皱着眉?任务不是妥了?”
“莫非还有啥漏下的事儿没办?”
陈瑜顿了顿,点点头:“来之前,我以为这儿不止有花。”
“结果转了一圈,除了那些东西,就剩它了。”
马叮当脚下一缓,目光扫过他微蹙的眉心,一下就明白了:“你是觉得……能帮人提功力的东西,该藏在这儿?”
“恩。”他抬眼,声音低了些,“我琢磨着,将臣和女娲既然盯上了吴村,又选了投毒蝎草这招,八成是冲着什么来的——说不定,他们早知道霜月悬崖底下压着宝贝,故意把人往这儿引。”
“嗐!”马小玲摆摆手,笑得肩膀直晃,“陈瑜啊,你这脑子转得太急,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人家兴许就是图个痛快,看村民不顺眼,随手撒把毒草,哪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
“再说了——”她歪头,朝马叮当眨眨眼,“你真信他们俩连金蝉花长哪儿、霜月悬崖底下有几块青笞,都门儿清?”
陈瑜怔了下,随即苦笑:“但愿吧。”
“不然……咱们连对手踩在哪块石头上都不知道,倒象蒙着眼睛捉迷藏。”
马叮当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干脆:“别愁。花有了,病就能治;病治了,村里人自然愿意开口。”
况天佑立马接上:“对喽!等咱们把瘟疫摁回去,阿才他们看咱们的眼神,怕是要比供菩萨还虔诚。”话尾还带点小得意,眼角都弯了起来。
马小玲瞧见,笑着伸手“啪”地敲了下他脑门:“尾巴翘上天啦?”
况天佑不躲不恼,只嘿嘿乐着,连耳垂都染了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