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牙关大张,尖齿间还叼着半条银鳞小鱼,腥血混着湖水,顺着下巴淌成一线;嘴周糊着暗红内脏,发梢硬如枯草,根根朝天翘起,活似一把烧焦的辣椒。
它一眼锁住马小玲,膝盖一屈,整个人弹射而起,五指成钩,直掏她咽喉!
马小玲脑子一空,脚钉在原地,连抬手都忘了。
千钧一发——
陈瑜从斜刺里猛扑过来,肩撞她腰侧,两人齐齐滚向旁边乱石堆。
同一刹那,马叮当也从树影里跃出,铜铃未响,人已落地,一步跨到马小玲身侧。
三人背靠背站定,呈三角之势,死死盯住那具湿淋淋的僵尸。
可它连喘息都不给,喉头滚出一声低哑的“嗬”,再次扑来!
陈瑜反手拔剑——
寒光乍现,五尺青锋出鞘,剑身映着月色,冷得扎眼。
这是他最趁手的兵刃,寻常尸祟单是见光便腿软退缩。
可这具,竟昂首直冲!
利爪劈风而至,陈瑜拧腰闪避,剑锋顺势横削——
“嗖!”
剑刃擦着它颈侧掠过,它却一偏头,险之又险地让开了。
马叮当和马小玲同时一怔。
——这可是头一回。
——陈瑜的剑,从未落空过。
那僵尸似是察觉了什么,眼窝里两簇幽绿微光一闪,忽地调转方向,爪尖一旋,直取马叮当咽喉!
马叮当急退半步,袖口却被撕开三道裂口;
它身形未滞,反手一记横扫——
马小玲躲得慢了半拍,左臂外侧“嗤啦”一声,衣料绽开,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竟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糟了!”马叮当低喝,一把扯下自己左袖,用力扎紧她上臂,“毒!”
“嘶啦——”布帛撕裂声刺耳。
他咬着牙包扎,手背青筋绷起。
陈瑜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说好双月悬崖的尸,不伤外人。
——说好它们只守山不害命。
——原来坊间传言,早把真相腌透了、熏软了、糊成一团甜腻的谎。
他馀光扫过马小玲泛青的伤口,心口一沉:
陈胜广当年那句话……
莫非只对吴村人作数?
这崖底的尸傀,比古墓里爬出来的更凶戾、更难缠。
陈瑜瞥见那东西扑来,心头一紧,也顾不得细想。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它摁死。他手腕一沉,长剑破风而出,寒光连闪两下——“嗤啦!”心口皮肉应声裂开,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