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青砖小院,进了正屋西侧的两间厢房。窗明几净,木架上还晾着几束未干的草药,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甘苦香。
“我跟我姑姑一间。”陈瑜说。
“陈瑜、天佑,你们俩就住东边那间吧。”
没人异议。阿才把人送到门口,朝他们微一点头,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门也没关严,只虚掩着一条缝。
行李放下没多久,三人已聚在东屋——茶几上摆着半杯凉白开,烟灰缸里积了两截烟灰,陈瑜正用指甲盖刮着地图上一处墨点:“照陈大夫说的,八成不假。但真假,总得亲眼看过才算数。”
马小玲靠在藤椅里,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可怪就怪在这儿——一个闭塞的山村,村民咋连‘僵尸’这两个字都说得出口?还说得那么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更巧的是,我们一脚踏进第一家药铺,话还没说满三句,线索就跟赶集似的往怀里钻……”
话没说完,屋里静了一瞬。
马叮当把手里捏着的半截薄荷糖含进嘴里,舌尖一压,清凉直冲脑门。她望着陈瑜,声音放得很轻:“你是担心,陈胜广……未必可信?”
“恩。”马小玲点头,“防人之心,不能丢。”
陈瑜没立刻接话,只用指腹摩挲着地图边缘的毛边,良久才道:“双月悬崖,非去不可。但咱们得把家伙带齐,眼睛睁大,耳朵竖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陈胜广这个人,眼下看着不象被收买的——太实诚,也太累。进门那会儿,他和阿才那副绷着肩、盯着人脚尖看的模样,反倒象真被吓怕了的人。”
“村里出了这么大事,突然来几个生面孔打听底细,换谁不提防?”
马小玲直接问:“那咱啥时候动身?”
“今晚。”陈瑜答得干脆,“越快越好。”
“要准备什么?”
“不多。”他耸耸肩,“真遇上硬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反正命比面子金贵。”
他笑了笑,又添一句:“再说,陈胜广不是说了?那边的‘东西’不伤人。”
马叮当挑眉:“你信?”
“不信。”陈瑜摇头,眼里却有丝跃跃欲试的光,“但万一呢?古墓里蹦出来的,见光就扑;这儿长在山阴里的,说不定……脾气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