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太顺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推让。连日奔忙,眼下乌青都叠了两层,脚底像踩着棉花。

    陈瑜点头,边往门口走边说:“小玲,你撑不住就叫我,我后半夜来换你。”

    马叮当仰在枕上,冲她摆摆手:“别当我是玻璃做的——我自个儿能坐稳了。”

    又转向马小玲,声音轻但笃定:“你也去眯一会儿。我叫你,你再过来。”

    马小玲摇头,把椅子往床边拖近半尺,伏在床沿,下巴垫着手背:“我就在这儿趴着,不走。”

    马叮当看着她,没再劝。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呼吸慢慢匀长。

    门关上,屋里只剩灯影摇曳,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陈瑜回到自己房间,没开灯。他站在窗边,望着外头半轮清冷的月,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马叮当醒得太顺了。

    汗出得巧,面色转得快,脉象稳得象练过千遍……

    可一个昏迷多日、气血枯竭的人,真能这么干净利落地“回阳”?

    他没说破,只是把这念头,悄悄按进了心底最深的一格。

    先是修为与体内灵息骤然拔升,连带愈合之速也快得惊人。马叮当灌下那剂药汤,不到两个钟头便睁眼起身,行动如常,连额角旧伤都淡了三分。

    莫非这药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陈瑜不这么想。

    他心里存着疑影——马叮当这副身子,究竟出了什么变故?非得寻个稳妥时机,细细探一探才行。

    而此刻,马叮当房中灯影微晃。

    他靠在床头,指尖按着腕脉,自己也怔住了:心跳沉稳,气机绵长,半点虚弱的痕迹也无。

    “小玲?”他抬眼望向守在床边的马小玲,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我怎么醒得这么快?”

    顿了顿,又低头活动了下手腕,笑着补了一句:“骼膊腿儿都利索得很,跟没挨过打似的——你们到底使了什么法子?”

    马小玲把茶杯搁在窗台,笑了笑,便把这几日如何翻遍古籍、如何夜闯药王谷、如何在断崖底下寻到那株雪心兰的事,一桩桩讲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