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将臣袖口:“药水呢?!带出来没有?!”
这句话像根引线,炸醒了所有人。
对啊——命是保住了,可药水呢?
此行所求,唯此一瓶。若空手而归,这一路血汗、惊险、互怼、勉强合作,全成了笑话。
所有眼睛刷地盯向将臣。
他扯了下嘴角,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青釉小瓶,瓶身还带着体温。
“喏,”他晃了晃,“烫手得很,可没丢。”
众人齐齐吁出一口长气。
马小玲抬手抹了把额角汗:“太好了!赶紧走,一刻都不能等。”
救人心切,连针尖对麦芒的脾气都收了三分。
谁还顾得上斗嘴?
嘴皮子再利,也救不醒马叮当。
一行人即刻动身。
将臣始终攥着那只瓶子,指节泛白,像护着什么易碎的命。
陈瑜本想说“药水交给我们带回去就行”,可看他绷紧的下颌、微颤的手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懂——将臣想亲眼看着马叮当睁开眼。
那愧意沉甸甸压了太久,早已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掀开的。
归途寂静。
没人说话,连风声都显得格外轻。
只有衣角擦过草叶的窸窣,和偶尔一声压抑的喘息。
回到住处,将臣径直走向内室。
马叮当静静躺在榻上,面色如纸。
他拔开瓶塞,亲手将药水喂入她口中。
马小玲摒息站在床边,指尖掐进掌心。
“这药……多久见效?”她声音发紧,“姑姑什么时候能醒?”
陈瑜侧眸看了眼将臣。
他垂着眼,唇线紧抿,显然没打算开口。
于是陈瑜走近床沿,探了探马叮当腕脉,又俯身听她呼吸,这才转向马小玲,语气温和却笃定:
“快了。她底子厚,经络通达,药力化得快。只要不出岔子,今夜之前,该醒了。”
马小玲肩膀一松,整个人象卸了千斤担。
陈瑜又补了一句:“别怕,真没事。”
——话虽轻,却重得象块石头,稳稳压住了所有悬着的心。
他们拼死闯墓、抢火逃生、互相瞪眼又彼此托付,就为这一瓶药。
如今药已入口,若还不醒……那便真无路可走了。
此刻,连将臣都静立床畔,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攥成硬邦邦的拳头,青筋隐隐跳动。
他等这一刻,比谁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