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根本没人
一震,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将臣袖口:“药水呢?!带出来没有?!”

    这句话像根引线,炸醒了所有人。

    对啊——命是保住了,可药水呢?

    此行所求,唯此一瓶。若空手而归,这一路血汗、惊险、互怼、勉强合作,全成了笑话。

    所有眼睛刷地盯向将臣。

    他扯了下嘴角,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青釉小瓶,瓶身还带着体温。

    “喏,”他晃了晃,“烫手得很,可没丢。”

    众人齐齐吁出一口长气。

    马小玲抬手抹了把额角汗:“太好了!赶紧走,一刻都不能等。”

    救人心切,连针尖对麦芒的脾气都收了三分。

    谁还顾得上斗嘴?

    嘴皮子再利,也救不醒马叮当。

    一行人即刻动身。

    将臣始终攥着那只瓶子,指节泛白,像护着什么易碎的命。

    陈瑜本想说“药水交给我们带回去就行”,可看他绷紧的下颌、微颤的手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懂——将臣想亲眼看着马叮当睁开眼。

    那愧意沉甸甸压了太久,早已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掀开的。

    归途寂静。

    没人说话,连风声都显得格外轻。

    只有衣角擦过草叶的窸窣,和偶尔一声压抑的喘息。

    回到住处,将臣径直走向内室。

    马叮当静静躺在榻上,面色如纸。

    他拔开瓶塞,亲手将药水喂入她口中。

    马小玲摒息站在床边,指尖掐进掌心。

    “这药……多久见效?”她声音发紧,“姑姑什么时候能醒?”

    陈瑜侧眸看了眼将臣。

    他垂着眼,唇线紧抿,显然没打算开口。

    于是陈瑜走近床沿,探了探马叮当腕脉,又俯身听她呼吸,这才转向马小玲,语气温和却笃定:

    “快了。她底子厚,经络通达,药力化得快。只要不出岔子,今夜之前,该醒了。”

    马小玲肩膀一松,整个人象卸了千斤担。

    陈瑜又补了一句:“别怕,真没事。”

    ——话虽轻,却重得象块石头,稳稳压住了所有悬着的心。

    他们拼死闯墓、抢火逃生、互相瞪眼又彼此托付,就为这一瓶药。

    如今药已入口,若还不醒……那便真无路可走了。

    此刻,连将臣都静立床畔,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攥成硬邦邦的拳头,青筋隐隐跳动。

    他等这一刻,比谁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