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信物
。”

    他猛地抬头,再次望向壁画。

    字他不识,但画意可辨。

    画中没有黄叶,却有一株巨树——通体施以厚釉,青中泛金,在整幅壁画里独此一棵,枝干虬劲,冠盖如云。树下跪拜者众,树顶悬着一轮浑圆金日。

    那树影,那姿态,那被万民仰首的姿态……

    陈瑜喉头一紧,忽然觉得,自己离真相,只差一层窗纸了。

    年头太久,那棵大树的本色早已难辨。陈瑜只略略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底下堆着的金银器物琳琅满目,可陈瑜、马小玲和况天佑翻看半天,没摸出半点门道。倒是将臣一直立在壁画前,眉目沉静,目光一寸寸扫过浮雕的纹路,仿佛真在字句之间读出了什么。其馀人谁也没出声,只静静守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点点淌过去,象水渗进沙里。侧墓室里没有光漏进来,也没有风动,人待久了,竟生出一种被时光裹住、悬在半空的错觉。

    忽然——

    “咕噜……”

    一声短促又响亮的腹鸣,毫无预兆地撞破寂静。

    况天佑一愣,下意识按了按肚子,耳根微微发烫。

    陈瑜“噗”地笑出声,随即摇头:“这会儿可没干粮,更没热汤。”她顿了顿,拍拍他骼膊,“先调一口气,压一压。咱们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去。”

    况天佑点点头,闭眼垂手,气息慢慢沉下去,面色也渐渐松缓。

    这时,将臣终于退开半步,背过身去,在石壁边盘膝坐下,合眼不动。片刻后,他睁眼起身,朝三人走来,嗓音清冷如井水:“过来。这间侧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说。”

    他略一停顿,才道:“故事长,我拣紧要的讲。”

    “那些黄叶,不是身份象征,是信物——墓主与心上人初遇时,拾的同一片叶子。”

    “所以这满墙痕迹、地上印子,全是黄的。”

    “主墓室里,该有一株活树,枝头落下的,就是这种颜色。”

    “跟尊卑贵贱,半点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