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上——“砰!砰!砰!”震得碎屑乱跳。
地面果然抖了起来。
先是细微的“咔嚓”声,接着裂纹如蛛网漫开,砖块拱起、错位,露出底下幽黑缝隙。
陈瑜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快看!路开了!”
他往前半步,伸手指着裂缝边缘:“底下有风……是活气!”
话音未落,那裂缝壑然张大——
不是通路,是巢穴。
一只只绿眼僵尸从缝里翻爬出来,个头只有幼犬大小,皮肉紧贴骨架,指甲泛灰,眼窝里两簇幽绿火苗,忽明忽暗。它们动作极快,落地即扑,爪尖刮着砖面“刺啦”作响。
“绿眼的!”陈瑜失声喊,声音绷得发紧,“怎么又来?”
况天佑怔住,盯着其中一只正扒着玻璃罩边缘往上攀的袖珍尸,喃喃道:“……还是缩水版的?”
他话音刚落,裂缝里又涌出七八只,像倒豆子似的滚了一地。
将臣刀已出鞘。寒光一闪,刀锋斜掠而过——不是砍头,专削眼窝。三只僵尸应声栽倒,绿火熄灭,抽搐两下便僵了。
他反手将刀尖朝下一顿,喝道:“别留活口!剜眼,斩目,一个不留!”
众人立刻抄家伙上。马小玲甩出缚灵索,缠住两只往里一绞;况天佑拳风裹着阴气,一记重击轰在尸颈,骨节碎裂声清脆;陈瑜掐诀掷符,黄纸燃起蓝焰,烧得尸爪焦卷。
确实好杀。
小得象猫狗,一掌能拍飞两个。不多时,地上已躺了二十来具,黑血淌成细线。
可没过半炷香,异样来了——
那些被砍断腿、劈开肩的僵尸,竟缓缓撑起身子,断口处黑血翻涌,眨眼又长出新肉;被削掉半边脸的,眼窝里绿火“噗”地复燃,歪着脖子继续往前爬。
陈瑜喘着粗气,抹了把额角汗:“不对劲!伤它没用……血一补,立马活过来!”
将臣抹去刀上污迹,眉头锁死:“耗下去,我们先倒。”
陈瑜突然转身,朝墙角疾步走去:“跟我来!”
他一把推开角落一块松动的砖,伸手往里一探,再抽出时,掌心托起一团凝实光晕。光晕落地即扩,化作一个透明圆罩,直径不过三尺,却稳稳将五人拢在当中。象一口倒扣的琉璃碗,映着外面晃动的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