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瑜喉头泛甜,胸口闷得发紧,震荡之力钻进脏腑,象有人攥着心肝狠狠摇晃。“你撑得住?”况天佑喘着气问。
陈瑜抬手摆了摆,没说话,只把牙关咬得更紧。
“嘶——!”
怪物又嘶鸣起来,声调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唰!”
它再度扑来,这一次爪风撕裂空气,势如疯虎。
“轰隆隆——!”
山体呻吟,碎石如雨砸落。
它招招狠绝,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纵使况天佑与陈瑜联手格挡,也被逼得步步后撤,脚跟拖地,尘土飞扬。
“操!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况天佑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
“嘶——!”
利爪横扫,直取他咽喉。
况天佑仓促抬右臂硬架,“啪啦”一声脆响,爪尖竟迸出刺目电光!
……
“滋滋——!”
“噼啪!”
电流如毒蛇钻入经脉,瞬间缠遍全身。
“啊——!”
他惨叫失衡,浑身抽搐,重重栽倒在地。
此时陈瑜已退至洞口十馀步外,猛然回头——
那怪物竟已腾跃而至,獠牙森然,直咬况天佑后颈!
“走!”陈瑜厉喝,同时一掌劈出,正中怪物天灵。
“嗷——!!!”
一声凄厉哀嚎炸开,巨躯轰然砸地,颈骨“咔嚓”断裂,歪斜成怪异角度。
“嘶……嘶嘶……”
它四肢抽搐,脖颈软塌塌垂着,爪子徒劳抓挠地面,再难起身。
死了。
况天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呼……总算……捡回一条命。”
这玩意儿力道刁钻、反应极快,若非两人攻守呼应得严丝合缝,再加陈瑜那一掌算准了它扑击惯性与重心偏移的刹那,此刻躺平的,怕就是他们俩了。
尸身静默片刻,竟无声无息化作灰白粉末,随洞中微风散尽。
陈瑜长吁一口气,望向幽深洞壁:“女娲和将臣……真在这底下?”
“线索指向此处,错不了。”况天佑点头。
两人又细细搜寻半晌,石缝、岩壁、暗道,一一探过,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
再转几圈,两人不约而同停步——这洞太窄,转身都费劲,肩碰肩、肘撞肘,稍不留神就擦出火气。
“倒象是前人闭关所用的洞府。”况天佑抹了把额角汗珠。
“恩。”陈瑜应了一声,目光已投向尽头。
路到头了。
一扇巨石门矗立眼前,高逾三丈,表面浮雕诡谲,纹样既非篆隶,亦非梵咒,是种全然陌生的文本。
门面密布封印纹路,螺旋盘绕,层层叠叠,似活物般隐隐流转着晦涩气息。
“这门……不对劲。”
陈瑜指尖刚触到门面,一股沉浑压力便顺着指腹直冲眉心,他立刻收手,不敢再试。
那力量来历不明,绝非寻常符录可解,硬闯只会引火烧身。
“解法,应该就藏在这纹路里。”他沉声道。
况天佑颔首:“你守外头,我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上前,伸手攥住垂落的一条锈蚀铁链,双臂发力。
“吱嘎嘎——!”
铁链绷紧上提,石门随之缓缓上升。
“哗啦!”
“嗡——!”
一股清冽浩荡的仙灵之气奔涌而出,拂面如泉。
门后,一座金瓦朱柱、琉璃生辉的殿堂赫然显露。
“这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陈瑜眉头一拧,声音低了下来。
这殿宇通体贵重非凡,四壁嵌满各色宝石,其间穿插着无数剔透水晶,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心颤。
况天佑僵在原地,直勾勾望着眼前景象,一时失语。
大殿极阔,少说也有几千平米。
正中央,一尊十几丈高的巨人石象巍然矗立,眉目如生,筋络分明,仿佛下一刻就要踏步而出。
他双手高擎巨斧,双目怒睁,直刺穹顶,似要劈开天幕、斩断苍茫。
纵是静默石雕,却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连脊背都隐隐发僵。
“这是什么地方?”陈瑜声音发紧,喉结滚动,“我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恢弘的殿。”
“我也不认得。”况天佑摇头,目光牢牢锁住那柄斧头,久久未移。
“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