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生死相逼,反倒逼出了久违的坦诚。
尼诺蜷在金未来膝上,听她低语,听她讲那些藏了太久、从未出口的爱意。
“我以前最烦小孩。要是街上看见哪个娃娃赖着妈妈撒泼要出门玩——我肯定悄悄绕过去,一记手刀敲他后脑勺。”
“看见孩子嚎啕大哭,我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笑。我早立过誓——这辈子,绝不会当母亲……”
母子俩正说着掏心窝的话,陈瑜腕间微震,系统提示猝然浮现。
“宿主触发隐藏支线:魔星尼诺正强行开启盘古之墓。可选介入——助其破墓成功。”
“奖励:暂未解锁。”
本已抬步欲往通天阁寻女娲与将臣的陈瑜,倏然顿住。马叮当一怔,眉尖微蹙:“怎么了?”
“尼诺在硬闯盘古墓,撑不了太久。我分身已先赶过去。”
“将臣随时会现身阻挠——我得立刻动身。”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砰”地撕裂长空,直刺云宵。
马叮当愣在原地,耳中嗡鸣未散,脚下却只剩一个焦黑深坑——那是他疾掠时逸出的力量灼烧大地留下的印记。
她低头苦笑,掏出手机拨通求叔号码,语速极快地报了方位与变故。
同一刻,李维斯一伙也锁定了金未来和尼诺的藏身洞穴。
他们斜睨着金未来,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在他们眼里,她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回光返照,垂死乱扑罢了。
他们忘了——母亲护崽时,骨头里迸出来的狠劲,从来不是靠等级堆出来的。
不饮人血的四代僵尸金未来,一步踏碎地面,直扑二代僵尸李维斯。
他甚至没来得及抬手,千道金芒已如暴雨倾泻而下,尽数钉进他躯干。
他低头,瞳孔骤缩:右臂正泛起刺目金光,随即寸寸剥落,化作细尘,随风消尽。
左臂、双腿、腰腹……金光所至,血肉无声溃解。
那股力量蛮横灌入他脏腑,一路冲向颅腔。
狂傲惯了的李维斯,第一次尝到彻骨的寒意——他疯了一样催动尸血本源,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轰!
一声闷爆,他整个人炸成虚无,连一粒灰渣都没留下。
气浪掀得奇洛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上。
“李维斯!”
纵使他向来视生死如浮烟,可眼睁睁看着并肩百年的同伴在眼前化为乌有,一股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战栗,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就在此时,天际滚来沉雷——陈瑜分身裹挟万钧雷霆而至。
电光撕裂夜幕,雷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整片荒野都在发颤。
奇洛脊背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颈。
那股被绝对压制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再一偏头,金未来正站在尼诺身前,眼神平静,指节泛白,象一柄不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刀。
他什么也没想,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狼狈得毫无章法。
陈瑜落地,目光扫过尼诺,转而问金未来:“他没事?”
“调息完了,马上重启封印。”她声音很轻,却稳得象磐石。见他来了,一直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线。
陈瑜馀光掠过将臣尚未现身的方向,心头稍定。
可下一瞬,他目光一顿,落在金未来身上——她衣袖下脉络微凸,气息沉厚如渊,分明是二代巅峰之境,却仍有一丝金芒不受控地从指尖溢出,在空气里划出细微裂痕。
“四代之躯,一夜跃至二代顶点……若你根基再扎实些,这世上的‘极限’二字,怕是要重新刻了。”他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惊叹。
金未来摇头,自己也不懂为何如此。她只清楚一点:尼诺还在喘气,她就不能闭眼,不能跪。
陈瑜望着她沾着尘土却亮得惊人的双眼,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是爱啊。”
盘古墓前,尼诺再次抬手。金未来立于侧后,陈瑜负手而立,两人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象两堵墙。
女娲在千里之外猛然蜷身,喉间涌上腥甜——那座沉睡万古的巨墓,正被一双手,一寸寸撬开。
蓝大力等人刚扑上来,就被金未来一掌掀翻在地。
将臣坐不住了。
他感应到奇洛残留的气息,身形一闪,已掠出百里。
正与金未来低声复盘前情的陈瑜,忽地敛眸,声音压得极低:“他到了。站稳。”
话音未落,一道金焰已劈开浓墨般的夜色,挟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流星般砸落在两人前方。
烟尘缓缓散开。
金未来终于看清——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