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珍笑着摆摆手。
“可这些字……我们一个都不认得啊?”
话音未落,王珍珍脊背一凉。她倏地抬头,先扫过墙边展示柜里那张海报,又猛地扭头盯住教室门牌——刹那间,冷汗滑下鬓角。
“所有人!立刻跟我离开学校!”她声音陡然拔高,急促而决断。
孩子们愣住,不满地嚷:“为啥呀?不是说好吹蜡烛吗?”
她顾不上解释,只一把拉住前排孩子的手,边走边催:“跟紧我!别掉队!”
昏暗的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又急促。转过拐角,她硬生生刹住脚——前方哪还有什么校门?只有一片晃动的、泛着幽蓝微光的屏障,象水波,又象凝固的夜。
她摘下手表,朝那光幕轻轻一抛。表飞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溅起,眨眼就没了影。
孩子们“哇”地哭作一团。
这时,况复生喘着粗气冲了过来,一把拽住王珍珍骼膊,脸色发白:“我……好象撞见脏东西了……”
“不然我让你喊马小玲和陈瑜来干啥?”
王珍珍翻了个白眼。
“我在教务处……被什么东西砸晕了。醒过来,哪儿都不对劲。”况复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所有东西……都是反的。咱们现在,肯定在镜子里。”
王珍珍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线:“对,镜子里的世界。”
“镜子里?!”况复生失声叫出来。
这声惊呼像根针,扎破了孩子们强撑的镇定——哭声顿时炸开,更大更慌。
王珍珍蹲下来,一手按一个肩膀,一个个扶正站姿:“排队,手拉手。咱们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队伍慢慢挪动。忽然——“嚓、嚓、嚓!”尖锐刺耳的刮擦声劈开寂静。
王珍珍心头一跳:白板笔划板的声音,她太熟了。
她带着孩子循声而去,推开门——正是刚才唱生日歌的那间教室。
孩子们瞬间哑了,嘴唇抖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珍珍朝他们比了个“别动”的手势,独自跨了进去。
校长佝偻着背,坐在白板前,手里一支红笔,正一笔一划,慢得瘆人地写着什么。
她走近两步,轻唤:“校长?”
无人应答。
她凑近白板——字是反的,可那两个轮廓,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欢迎”。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扭曲的笑声。
“桀桀桀……”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若马叮当在此,定会浑身发冷:这笑声,和大学时那个毫无征兆猝死的Peter,一模一样。
“是你把我们拖进来的?”王珍珍盯着眼前神情涣散、嘴角歪斜的Peter,声音绷得极紧。
Peter漫不经心拨了拨额前碎发,忽地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泛起一层妖异蓝光,直直射向王珍珍脑门:
“这儿多好啊……你们,为什么不肯留下?”
“留在这……”王珍珍眼神一空,喃喃重复。
“好不好?”Peter轻声问,像哄小孩。
她木然点头,转身朝门外招手:“进来吧,孩子们。”
况复生喉结滚动,想拦,却见前后同学已懵懵懂懂迈进了门。他咬牙,也跟了进去。
最后一人跨过门坎,Peter“啪”地闪到门口,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教室门。
“以后,就都陪我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镜中世界困了Peter太久,久到他的心早就拧成了死结。
日复一日的孤寂,早把他的神智啃得七零八落,如今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拽几个活人进来,陪他在这片灰白里过日子。
马小玲赶到学校时,咪咪也紧跟着现身。她接过马小玲递来的阴阳眼镜,抬眼一扫,整栋校舍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裹住。“阴气冲天”四个字,此刻才真正有了型状。
“你道行浅,不靠这个,连影子都瞧不见。”马小玲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
陈瑜悬在校舍上空,目光扫过王珍珍几人——呼吸匀称,脉象稳,没伤没煞。他心头一松,折身朝马小玲方向俯冲而下。
“珍珍没事,只是被绊住了脚。”
“那走。”马小玲没半句废话,驱魔剑“锵”地出鞘,人已跨进校门。
三人分头搜查教程楼。
空气沉闷,墙壁泛青,连光线都象被吸走了魂。
“大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