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早随冷汗蒸发得无影无踪。
她独行于空旷长街,脚步虚浮。
忽闻哗啦水响——前方积水骤然升腾,聚拢、塑形,一个通体澄澈的水人赫然成形。
正是陈瑜刚刚亲手湮灭的水妖!
它无法言语,只以水流凝成的手势急切比划。
女娲静静看着,神色漠然。身子虚得厉害,连抬眼都嫌费力,更不愿搭理这团湿漉漉的旧影。
“你疯,是因人心难测,与我何干?退下!”
女娲双目如电,厉声断喝。那水人应声炸裂,化作千点万滴,簌簌飘散于虚空,再无痕迹。
可这一击,也抽空了她体内残存的气力。眼前山河陡然倾斜,天地打着旋儿晃荡,景物叠影重重,身子轻飘飘的,象风里一根将断未断的芦苇。
她咬牙撑了片刻,终是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将臣就在这时现身。女娲抬眼望见他嘴角含笑,心头火“腾”地蹿起。
“明知道该歇着,偏要硬撑。”他蹲下身,目光温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疼惜。
“你一直跟着我?”女娲盯着他问。
他略一抿唇,颔首:“恩。”
“那刚才为何袖手旁观?”她语气骤冷。
“你不是说,想独自走一走?没有我在旁,你才看得清马小玲他们本来的样子。”
“今夜所见,可有不同?”他问得轻,却把方才众人卸下防备、自然流露的模样,尽数收在眼里——那才是本色,不是白日里强绷着的假面。
“确实特别。”女娲顿了顿,嗓音沉静,“但态度变了,未必是好事。”
“路怎么走,终究是你自己选。”话音未落,他已察觉她身子剧烈一晃,肩颈线条绷得发颤,连坐稳都快成奢望。
她不肯示弱,指甲掐进掌心,拼尽力气想撑起身体。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像被抽去筋骨,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终于,她垂眸,不再挣扎,安静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