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
水珠四溅,湿痕斑驳。马小玲蹲下身,静静盯了片刻地上那摊未散的积水——毫无灵息波动,她起身便走。
“人家请的是我捉妖,又没请你。”一道慵懒女声从背后响起。
她穿得利落又张扬:紧身衣勒出腰线,皮裤裹住长腿,比马小玲不差分毫;一头蓬松卷发随风微扬,眼神带钩,笑里藏火。
若将臣与女娲在场,一眼便认得出——这正是白天赖在况天佑怀里打盹的那个女人。
她是复生六十年前养的母猫,误吞龙珠化形,从此不老不死,却只修得一副人皮,未沾半点人味。痴缠执念,全凭一己臆想。
“我没空抢你生意。”马小玲头也不回,只抬手朝地上水洼点了点,“你慢慢来。”
“可我收钱。”她补了一句,语气轻飘,却字字落地。
那卷发女子眉梢一挑,立刻呛声:“你当真不知我手底下有多硬?”
马小玲斜睨她一眼,淡声道:“你厉不厉害,我不关心。但你最好别杵那儿不动。”
话音未落,地上积水猛地翻涌,哗啦一声聚起数迈克尔的水巨人——四肢修长,周身奔涌浊浪,偏偏没有五官。
猫妖尚未来得及抬手,水妖已挥臂横扫。千万水珠破空而出,颗颗如刃,寒光凛凛,直扑二人面门。
马小玲旋身将猫妖狠狠推开,自己侧跃半步,水刃擦着耳际掠过,发尾应声断落。
“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诛邪!”她指尖疾划,敕令如箭射出,正中水妖胸膛。
水妖庞大难避,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岂料它骤然溃散,化作一道狂旋水龙卷,裹住烈焰,一圈圈绞杀、吞没,终将火光尽数压熄。
紧接着,浓雾腾起,白得刺眼,黏稠如浆。火焰渐弱,风声止息。马小玲面前只剩焦黑残垣,断木焦土,馀烟袅袅。
而那水妖早已脱形——雾气升腾盘绕,凝成一只无形无相的雾妖,在半空无声游弋。身形倏忽来去,快得连影都抓不住。
猫妖绷紧脊背,死死盯住空中雾流,指节发白。稍有疏漏,便是魂飞魄散。
马小玲反手一扬,一张金边符纸“啪”地粘贴猫妖额头:“别撕,能挡它钻窍。”
符纸尚温,猫妖已恼怒扯下,纸角撕裂:“用不着你护!”